只是，他依旧没有抬去看尹定飞。

尹定飞的眶也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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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谁都没开说话，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尹宇嘉的脚步猛然顿住，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背，慢慢转走回到了玻璃隔板前。

看守员有些尴尬地看了何苏叶一，让开一步说：“确实可以提前走……”

看到尹定飞，尹宇嘉瞬间脸煞白，转就要往回走。

“……爸，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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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尹定飞定地说：“爸，你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等你来。等你来的时候，我一定已经长成一个优秀的大人了。”

尹宇嘉正要走，何苏叶抬音量：“你儿这么小都愿意鼓起勇气来见你这个爸，你却不敢面对他吗？你知不知因为你，他在学校受了多少委屈？要不是那天我正好碰到了，那些人都要喂他吃玻璃弹珠了！”

外面的天空很蓝，尹定飞的泪挂满了脸。

走到门的时候，尹宇嘉回看了何苏叶一，用嘴型说：“谢谢。”

他知，儿一定知了他爸是个杀人凶手，杀的还是自己家人。

他对何苏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怨气了，只有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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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看守员走门，拉着尹宇嘉站起来。

“……”尹宇嘉结上下动，间一片苦涩。

其实不是不敢，是没脸。

一直没声音的尹宇嘉听到这话，肩膀一耸一耸发着抖，何苏叶知，这个男人是在用他的全力气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嗯……”尹宇嘉用力着，泪珠一颗一颗往外。

段玲玲雍容华贵的脸上像是覆着冰霜，一副兴师问罪的样。

“我可没那么闲。”何苏叶说着，往旁边走了一步，拉过站在自己后的尹定飞。

看守员立拦住他：“时间还没到，你嘛？”

如果……如果他没有杀人，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尹宇嘉苍白着一张脸说：“时间没到就不能走吗？我不想见他们。”

他知，如果是尹题榜，一定不会让尹定飞来见自己。

何苏叶正要声安尹定飞，余光瞥见段玲玲从黑汽车上走下来。

尹定飞坐在椅上，望着隔板对面仿佛老了十岁的爸爸，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听到这里，尹宇嘉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中年男人趴在隔板后面的桌案上嚎啕大哭，哭声凄厉。

尹宇嘉慢慢抬起，长满胡茬的脸上满是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话都还没说，泪又先了来。

尹定飞继续说：“我生下来就没有妈妈，你是我爸，也是我妈，是你把我养大……我也知，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是你的方式用错了。但就像叶说的那样，不你错了什么，你都是我爸，这一永远不会变。”

尹定飞带着鼻音说：“之前，我确实讨厌过你，在同学骂我的时候，在我最好的朋友开始害怕我的时候，在他们都说我也会杀人的时候……但当我想恨你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以前我生病了，你总算给我泡蜂，哄我睡觉，甚至不去上班在家里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