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妈妈连说三个社会，她语重心长，“社会就是这个样，你啊，胆有时候太大，有时候又太小，你去查人家的税务，想什么？告诉你老板，别和那家公司合作了？我告诉你，不避税中国哪家公司开得下去，你这胆什么时候该大的时候大了，该小的时候小了，我也就不为你心了。”

她想说‘我有想辞职’，但又知这话说来局势势必不可收拾，再也不到她主，想要将纪荭的盘算和盘托，可又不知母亲的立场——曲琮现在对什么事都不敢肯定，她甚至不知母亲会什么反应，会不会……会不会竟欣然去和纪荭合作？

“我——”曲琮百莫辩。“我——但他们就是违法了呀！”

从前她不是没苦过，事实上在律所每一天的工作都很辛苦，但曲琮从未兴起这样的念，这是因为回家的前景也很可怖，但今天她有儿动摇了，曲妈妈支使她完一切琐事她也没逃，反而在周围逡巡不去，曲妈妈冷旁观，问她，“你有什么话想说？再不说，我实在想不到活给你了。”

这猜测有些荒谬，甚至可以说是对母亲人品的侮辱，但曲琮已经不那样理所当然地信任人了，更发觉自己实际对母亲缺乏了解，她在父母无微不至的关中成长了二十多年，但却觉得某程度来说，一家三就像是三个陌生人，她不知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不知她想要什么。

“嗯，于好奇，我就……多下载了几份文书，查了一下。她发现了，就骂我了……”

她料着母亲必定会哄她的，心疼几句再痛骂这一行的不好，或许还会祭五字真言‘早告诉过你’，接着劝她尽早辞职，和喻星远结婚，读书去。——她也早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回，甚至都开玩笑般遐想过真就放下这沉重的负担，回学校读书去。

这是委屈了回家来求安的，曲妈妈语气不好，有些动怒了，“骂得厉害吗？”

“你也知，我是不赞成你这一行的，”曲妈妈显然也是思熟虑才了这个选择，她讲，“讲，我该帮你一起骂那个所谓元律师——”

“好自己的事，好自己的嘴，好该好的关系，明哲保，多少说，不你什么，这几句话记住了，就差不了。别人公司税务不净怎么了，社会上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多的，你什么都要求净，到最后反而别人会把你往坑里踩。”

曲琮的睛瞪得大大的，她再没想到母亲居然站在元黛这边，她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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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亲女儿才会这么掏心挖肺的说话了，但曲妈妈也不可能说多了，“你去看看妈妈那些同事，真正正直的都住筒楼呢，能和我们当邻居的，哪个背地里没猫腻？都是很正常的事，你好你自己就够了，别给自己找事。”

女儿这样崇拜、亲近另一个女人，妈妈的自然不是滋味，曲妈妈有些酸溜溜的，“但是她这确实是在帮你，我不能让你错失一个成长的机会，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就算你回来读博，留校当了老师，照样也要懂得这些理，不然，一辈也只是个小讲师而已。社会上有各式各样的人，也有各式各样的事情，不该你的，就不要多，社会上不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是谁？凭什么去，拿什么去？”

“骂人肯定是不对的——但我也要说句公话。”曲妈妈脸有严肃，“你老板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税务律师，的是并购案，你为什么去看人家税务上的事情？”

曲琮一惊，这才知自己的异样已被母亲尽收底，她有一丝解脱，又很尴尬，喃喃说，“不是，我……”

“嗯……”曲琮半真半假，泪夺眶而，“骂得很厉害……”

妈妈也会为她把一切都解决。

可曲妈妈人意料，竟没有拥女儿怀，曲琮暗自的期待扑了个空，差一栽倒在地上。

她犹豫半晌，只试探把元黛和她的冲突拿来说，“我今天被我们老板骂了，因为……因为我在案的时候发现客的公司税务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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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问题？”曲妈妈声调。

“没有可是，别人家的事，人家心里没数怎么经营这么大的公司？你真当事业很容易？不赌一赌，冒冒风险怎么生意？就拿我们家说，我不开公司，我们家现在还住老公房，一家人挤20平方米，真要查，学校不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