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阿公”，倒不是跟着季南霆叫的。

她父亲北谷丰生前是邓老爷的直系下属，也是他一手带来的兵，可以说，她父亲是邓书记亲自培养来的得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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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爷眯细了睛，许久未见，一时间倒是没认来，待认来，脸一板。

“你给我起开，这没你说话的份儿。”邓老爷一瞪睛，本不想跟孙儿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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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爷脸齁沉，拿拐杖将他拨开，看着北悦，角一压，“怎么，这么久没见，不认人了？”

邓老爷重重一哼，“等我什么时候两一蹬，彻底不了你了，你娶谁娶谁，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得听我的！”

他糙厚被老爷教训惯了，却舍不得让媳妇受一分委屈，赶从床上下去挡在北悦前，嬉笑脸，“外公……”

“你他娘的就是欠收拾。我今儿把话给你撂这，你跟北悦的事情我不同意。就算是要结婚，也不能是现在，等等再说。”

“既然来了为何不来，在外面扒门偷听，谁教你的规矩？”

邓老爷看孙儿那没息的样儿，刚要再训他两句，突然见门边闪一个人影，当即将手边的拐杖丢过去，厉喝一声。

季南霆在一旁吓得都快了，倒不是怕他外公，而是怕他家小北这宁折不弯的，别气得一走了之才好。

一句话，季南霆呆住了，就连邓老爷，也怔了片刻。

老爷军旅，平日里就端的不怒自威，居然一发作，就更是如大将军办威严气势，喝得人抬不起来。

“你少拿这话来堵我的嘴，我有朵儿，不缺什么重孙。”

季南霆将拐杖递过去，朝老爷挤眉，心当着媳妇的面，您得给我留几分面啊。

“谁？！”

邓老爷冷哼一声，“亏你记得还叫我一声‘阿公’，我瞧着你是缺人教，越来越没个规矩，想要反天了是吗？”

北悦暗暗攥了攥手指，不想要在这老面前跌份儿，抬起来，对上老爷如鹰隼般锋利的双眸，轻唤一声：“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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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自然没少接邓老爷，他算得上是她师公，她这一手枪法，最早也是老爷教的。

“外公，您嘛呀，怎么跟我爸似的，整个儿一君主专政……”季南霆嘟囔抱怨着，扯着老的胳膊撒。

她没想到老爷会来，甫一辨他的声音，转想走来着，可又听到爷孙俩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谈论她，没忍住听了几句。

北悦眉睫微微一颤，目光定定地看着邓老，自父亲过世后，她多少年没挨过这样的教训，一时间定在原地，满满的熟悉。

她扬起，勾起一个不似微笑的微笑，“是啊，我是缺人教，没规矩，还想上天。怎么，您，有意见？”

这中间的渊源纠葛，说起来就了去了，谁又能想到，有一天她和师公，会闹到今日这般田地？

季南霆猜想北悦快回来了，不敢在这个时候让她跟外公打照面，好说歹说地想让外公快回去，又开不了撵人走，结果还是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他心里暗叹一气，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反正这一天早晚都会来临，早把话开或许也是件好事。

季南霆急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俩早结婚，也好赶给您生重孙啊。”

北悦一闪，避开了被拐杖砸到的危险，却也藏不住了，从门后面闪来，与邓老对视一，默默蹲下去，将拐杖捡起来。

“哎哊，您别打我，我这虚着呢……” [page]

北悦低着没说话。

北悦看着老爷犹自威严的模样，再回味过他刚才说的话，只觉得每一句都在往她心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