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难以启齿，终于还是在老爷的视下垂了，“您既然都已经知了，还问我什么。”

邓老爷冷笑一声，“你既然也已经知了你父亲真正的死因，那又来找我什么。”

冷冷一句话，让北悦心都跟着缩了起来。

她一眯睛，“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知我父亲是被人蓄谋害死的，却依然觉得，他是咎由自取吗？”

“难不是吗？”邓老爷板着脸，刚毅的面容这一刻显得格外冰冷，“我早就警告过他别那烟，可他偏不听，结果怎么着呢，一到前线就他妈给我挂了，他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也就罢了，老那么多的兵，都因为他代在了前线，老能原谅他？”

“可这不是父亲的错啊……”北悦急急地辩：“他怎么知那烟有毒呢？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都是我妈……”

邓老爷抬手挡住了她的话，“不因为谁，他的错就是他的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你父亲，也不例外。”

“噗通”，又是双膝落地的声音，北悦跪在地上，哭着求：“师公，我求您了，您就开开恩，原谅我父亲吧。”

“原谅他，你要我怎么原谅他？”

老爷圈通红，爆血红的噬人光芒，“为了一个女人，他一次又一次地降低自己的底线，全然忘了为一个军人该有的职责，没息的东西，老早叫他离婚他非不听，结果呢，到底是被自己的女人给害了。你说，他有今天，不是他咎由自取吗？”

“我知，我知……”

北悦泪扑簌簌地落，像是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邓老爷的，“父亲他，他一定也很后悔，千错万错都是我妈的错，这笔账我会跟她算的，可是……我父亲罪不至此，伊凡都说了，他临死前一刻还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呢，他从来没有逃避过自己的责任，他在军旅生涯中没有污，唯一的错误，只是娶了一个不该娶的女人而已……师公，我求您，您就为他洗了罪名吧。”

“不可能。”邓老爷不顾北悦的哀求，一句话说得冷至极，“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没的商量。”

北悦狠狠闭上睛，脸颊淌下绝望的泪。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狠？

无论她怎么求，都没用是吗？

看着跪在地上无声哭泣的丫，邓老爷心中也老大不是滋味，别看他嘴上说的狠，可他心里的疼，丝毫不亚于北悦。

北谷丰是他一手带来的兵，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弟，他是想着，让他将来能够继任他的位的，他拿他当亲儿一样培养。

之，责之切。

正因如此，他便更加不能原谅，这是原则问题，不可能因为谁的求情就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