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桌下面，熟悉而简陋的家上全是灰尘。

村后，一座孤零零的小屋靠在山坡下，一个老妇人正坐在屋前看书。她一棕的长发，清瘦的面容。看得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难得的女，但是她全上下又散发一和其他女截然不同的气质。正看书间她忽然抬，看到了跑过来的阿萨。

“你回来了吗？”老妇人合上书站了起来。“我知你有话一定要问我，屋来吧。”

小屋里还和阿萨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样，依然是那么整洁，书和各地冒险旅游的纪念也都井然有序地摆放着。阿萨焦急地问：“艾尔婆婆，我父亲他去哪儿了……”

“他死了。”艾尔婆婆坐到了椅上，轻轻回答。

这三个字立刻把脑中所有的东西炸得一二净。阿萨怔住了。

“你走后不久，矿山上来人了。他们说你偷了矿山里的铁矿。你父亲什么都没说，把家里所有的货变卖了去赔，自己还要去冶炼厂工。结果去的第三天，在倒钢的时候没发现坩埚里有只死耗，那耗被钢一立刻爆开了，飞溅来的钢把他的睛瞎了。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生活却无法自理，全靠村里的人接济，也一天比一天差，终于在两个月前病死了。我去看过他了，那是长年的积劳成疾，没办法治。”

“怎么会这样……”阿萨原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他只觉里面好象什么都满了，又什么都没有。

艾尔婆婆看着他，长叹了一气。转从屉里拿一枚戒指。“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听他说这是拣到你的时候放在你上的东西。”

“你说什么？”阿萨模模糊糊中还是可以听这几个字惊天动地的分量。“拣的什么？”

“你不是你父亲亲生的。他妻早就过世了。你在一个晚上被人丢在村。你父亲就把你拣了回来。”艾尔婆婆的脸和声音都一样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让阿萨觉得天旋地转。

父亲的坟墓就在村外不远。如同他的人一样，是一所平凡无奇，让人看了就会忘的一块土堆，连墓碑也只是糙糙地刻着父亲的名字。因为村中的人都相信那个逃跑了的儿绝不会再回来。

阿萨半蹲半跪在墓前，两手摸在墓上，觉着泥土冰凉的死寂，闭着没有动弹。艾尔婆婆站在他后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良久，阿萨终于轻声开说：“从小我就向往外面，所有的一切时间和力都用在了怎么逃这个鬼地方。最终我也逃去了。但是外面的世界也让我很迷茫，不知该怎么办。现在回过来，才发现原来……我到底为了什么要离开这里呢…..”他的声音哽咽住，说不下去了。

艾尔婆婆轻声说：“我问过你父亲。为什么要帮你离开这个地方，你父亲说什么也不为，只是让你去你自己想的事情而已。你现在的事已经是你想了的吧？”

“很多事情我不想….但是没办法…..面对现实我无能为力…..”

“想想你父亲吧。他一个平凡之极的人，给你铸造一把刀让你跑去，他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你真的去又能够怎么样呢？但是他依然那么地去了。”艾尔婆婆轻轻拍了拍阿萨的肩膀。“和你父亲一样，好你自己想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