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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是气狠了。

“不是提亲，就是来问问我的意思。”苏玉畹。

苏玉畹走过去给殷氏捶了几下腰，嗔：“这些事你教导着丫鬟就好了，何必自己来？再说，你给我的衣服够多了，我柜里还许多没上呢。”

她也不哄殷氏了，赌气一般走到椅上坐了下来，还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盏来喝茶。这举动把殷氏噎地半死，这么哭实在是累，而且完全不符合她打小受的教养。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终于，殷氏停止了哭泣。

苏玉畹放下手，走到椅边坐了下来：“娘，你坐，我有事跟您说。”

“什么？候府家的世爷来上门来提亲？”殷氏也被吓了一。

“好亲事？”苏玉畹冷笑，“怎么个好法？是对你儿好么？”

“我不过是没事找事。”殷氏笑，“你正是年纪正好的时候，这时候不多穿些好衣裳，更待何时？多些不怕，你又不长个儿了，留着慢慢穿。”又推苏玉畹，“不用捶了，没事。”

安排好丫鬟，黎妈妈便也没屋，而是站在了门前。

黎妈妈是个心细的，见苏玉畹虽然风轻云淡，但两个丫鬟的脸凝重，似乎满腹心事的样。立和谷雨都是她一手调教来的，最是沉稳，如今这副样，怕是苏玉畹遇上什么事了。

“你、你……”脾气极好，弱的殷氏，竟然举起了掌，想要掌掴苏玉畹，不过最后掌还是拍在了自己上，泪哗哗就下来了，“我这是什么命啊，丈夫死得早，女儿还这么不听话……”

苏玉畹目瞪呆。

见屋里除了她们四个，就没什么人了，苏玉畹这才把事情跟殷氏说一遍。

“呃。”苏玉畹十分无语。

两个丫鬟应了，退到廊上台阶前站了。那里离屋远一些，屋里的谈话，她们就听不见了。

“什么话，自然是好话。”苏玉畹知殷氏疼儿，也疼她这个女儿，但这一年来，她也算得摸清楚殷氏的脾气了。有时候吧，也不能因着她哭，就一味的哄着她，该的时候还得，就算话说得难听些也没啥，关键是得让殷氏听得去。有的好，会替人找借，不记仇。等她把话听去了，再顺哄她一哄，她也就把前面不好听的话忘了。

“你说，这么好一门亲事，你怎么给拒了呢？”她终于愿意好好跟女儿说话了。

殷氏一摆手，没跟苏玉畹纠结这个问题，盯着苏玉畹问：“你刚才说，你拒绝了？”

见到黎妈妈的举动，苏玉畹心里熨贴。颜安澜来说亲的事，除了殷氏及黎妈妈、掌柜这几个信得过的，实在不宜再让人知，便是苏世昌和苏世盛也不宜知晓，以免多生事端，传去让颜安澜失了面，倒对苏家大房不利。

“娘。”她不由有些不安，扯了扯殷氏的衣服，“您听我说呀。”

殷氏本来还在低低的咽，听得这话连气都忘了，瞪大了睛望着苏玉畹：“你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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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畹。

她立刻去，吩咐守门的丫鬟：“你们退到廊上去，姑娘和太太谈事，别让人来打扰。”

殷氏向来是温婉的，即便伤心到了极，也是低声哭泣，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跟个没教养的妇人一般嚎啕大哭，而且，刚才竟然想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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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殷氏把一侧，将衣服从她手里扯来，继续哭，“相公呀，我对你不住呀，你去了之后，她的亲事就没有顺遂的时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