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是家中老人，可以说是看着苏长清长大的，后来又一直着苏长清院里的事。苏玉畹走时将家里的事托给她，她自是十分尽心。这下也不隐瞒，：“姑娘想来也知，袁姨娘往常也惯与寺庙里的那些老尼有来往的，只是现在越发厉害。隔三差五地便要去山上，有时还要在庙里住上一日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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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钱，每年有一分都会变成寺庙里的香油钱。

吃过饭，待小丫鬟们把东西都撤了下去，重新摆上茶来，苏玉畹又让不相的下人们都下去了，屋里只留了立等四个大丫鬟和张嬷嬷，这才问：“说吧，袁姨娘那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袁姨娘，看起来就有些不对劲儿。她往时最是沉默寡言，为人却是个心里有数的。而今日她说话事却有些浮躁，远不如往日的沉稳。

苏玉畹的眉便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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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命运不顺，又不能改变现实，便常常寄希望于鬼神。因着苏玉若的病，袁姨娘以前也常到庙里上香，每年也给庙里供奉许多香油钱。殷氏是个圣母，对这事自不待言；便是苏长清也常因此怜她，由着她去，到了年底看她手不宽裕还特意嘱咐刘安多给她发两个月的月例银——要知，因怜她是苏玉若的生母，苏长清给她的月例银本就是最多的；苏玉若又是正经主，月例银比袁姨娘还多，她又常年病着，每年公中置办衣服首饰从未落下她，这些银她一钱也用不上，全都了袁姨娘的腰包。她们两人一年的月例加起来都能在休宁城里置办个两小院了。如今又多发两个月的月例，她手的银比之殷氏这个主母也不差什么。

虽舍了钱财给寺庙，但心里掂记着生病的女儿，袁姨娘即便去寺庙上香也不肯在那里多呆一刻钟的，平素里一年里也只去几次，比如新年的初一、十五，观音圣诞日。现在频频上山，的银钱只会比往常更多；而且还舍下家中生病的女儿，又是在家中除了苏玉若没有任何主的情况下在山上留宿，这便不同寻常了。

“你派人去查过么？她上山跟什么人接？”她问。

几个丫鬟跟苏玉畹一同长大，虽是主仆，却情同妹。而且这段时间苏玉畹忙里忙外，常往茶园跑，她们跟着也早习惯了跟主同桌用饭，当下便不客气，待厨下把她们的饭摆上来，便坐下来陪苏玉畹吃饭。

“要你？就你事儿多。”苏玉畹嗔，却重新提起箸用起饭来，又对张嬷嬷，“这几个丫也饿了，你让厨房把她们的饭也端上来。”说着转瞅了瞅立、谷雨几个，“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你们且坐下来一起吃罢。”

嬷忙笑：“立姑娘也是关心姑娘，不想让姑娘饿着，或是吃了凉的东西伤了胃。”

“查过的。从她第二次在山上留宿我便派人去查了。姑娘也知，袁姨娘常去的是云翠庵。她倒也没往别去，就只在云翠庵里呆着，上香拜佛，留宿也在云翠庵。唯一不同的是云翠庵从去年来了个女尼，三十来岁的年纪，是从别尼姑庵转来的。我听庵堂的人说，因年岁相近，袁姨娘跟她相识后，两人倒是常在一块儿说话。因着她，袁姨娘上山才越发勤快，隔个三五日必要去一趟。”

立也：“姑娘用饭本就比往时晚了两刻钟，此时再不用如何受得了？家里也没什么急事，吃过饭再说也不迟。”说着，便亲自上前给苏玉畹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