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说，当初安排那件事的时候，她自己没去，而是让青鸾去，就是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因为袁姨娘并不像她表现来的那样和善和淡然。到时候即便她在外面有人接应，不会像青鸾那样傻傻地自圈，但不能再呆在袁姨娘边，没了价值，她的下场也不会比青鸾好多少。”

“他老娘和他妻，半年前双双去世了。”谷雨，“因着他上次的事结识了二老爷，十分会结人，二老爷就让他跑些事情。咱们搬到府城后，二老爷见他拾掇起来相貌还不错，嘴会说话，十分会哄人，就设了这么一个计谋，在城里置了一宅，言明如果他能把这件事给办好，就把那宅送给他，还送他五十两银。那莫刚自然十分乐意，纠集了几个同伙下了这事。”

谷雨收拾了一下情绪，凝了凝神，继续：“可没想到就那一次，袁姨娘就怀了。她没人相帮，孤立无援，娘家嫂嫂也信不过，生怕她大嘴传去。只得到山上向净尘师太求助。净尘师太本就是二老爷请来的，哪里会什么好主意？先是说帮袁姨娘查一下孩的父亲，然后就让莫刚来，跪在那里向袁姨娘请罪，说只要她愿意离开苏家，就娶她为妻。”

命呢？

“青莺的父母虽然受咱们保护，但她有个打小一起长大的表兄，两人情投意合。二老爷派人威胁她，说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表兄给打残了。”

想想都可怕！

虽然苏长亭原先过很多对不起二房的事，但为了家族声誉，为了让母亲安心，也为了她心底那一善念，最终没有追究他们，反而在他们去府城时准备帮他们一把，免得他们拖了自家的后，到来让大房去接济他们。可没想到，苏长亭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使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这一次，她要不把他们收拾个好歹来，就枉了父亲的女儿。

谷雨继续：“发生了这两件事，都让袁姨娘心里十分不安。所以在青莺的鼓动下，袁姨娘越发喜找净尘师太讲经，以此来平复心里的不安。只是每次到云翠庵时，她再不敢去后山了。青莺心里着急，因为她们的打算是让袁姨娘再受几次欺辱，让她……”说到这里，谷雨两腮绯红，吞吞吐吐地不敢往下说。可看到苏玉畹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并没有制止她说下去，只得低声，“让她再也离不开男人，而且最好能够让她怀。这样一来，她在苏家就再也守不下去了。”

苏玉畹又问：“这段时间二老爷他们都去了府城，这里的事是谁在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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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畹微微颔首，表示了然。

苏玉畹的眸变得冰冷。

莫刚当初在茶园里闹事，她特意让人查过莫刚。这莫刚家中有个老母，还有个妻，都是弱之人，长期吃药，家中又有三儿一女需要养活，过得十分贫苦。当时查过之后，她也没让人为难莫刚，只是不再收他手上的茶叶。

苏玉畹眉一蹙：“那莫刚，不是家里有妻的吗？”

怎么才过大半年，他不光在城里有了座宅，还能许诺给袁姨娘以妻位了？想来又是苏长亭给了他钱吧？但他妻呢？莫非是哄骗袁姨娘的？

谷雨摇摇：“袁姨娘是如何想的，婢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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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亭和莫刚能也这样的事，苏玉畹并不奇怪，她只是猜不袁姨娘的想法：“袁姨娘，为了这么个欺凌她的狗东西，就舍得放弃五妹妹和安逸的生活？”

“青莺为什么要这样的事？”苏玉畹打断她的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