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刚才来时就见这小丫鬟一个人呆在外廊上，这会她和苏玉畹来，秋红还木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由有些生气。不过她知秋红的，碍着张嬷嬷也不好对秋红大小声，只得吩咐：“去浴桶里的倒了，将浴桶刷洗净，再把地上的渍。然后就守在这里，不要叫人来。”

苏玉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渍，穿上衣服，问霜降：“五姑娘如何了？”

霜降“嘿嘿”傻笑两声，上前讨好地给苏玉畹梳。

“谷雨，霜降，你们去把我的意思跟吴叔和阿九说，顺便帮着他们办事。“她顿了顿，“一会儿你们理完了，我再去看看五妹妹。”她实在不想再见袁姨娘。

谷雨和霜降去了。苏玉畹吩咐小丫鬟提了来沐浴，刚刚脱了衣服下不久，霜降就来报：“姑娘，袁姨娘哭着闹着不肯走，说要见了姑娘才肯去，否则就一撞死在屋里。”

大家都笑了起来，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言。

霜降：“那是自然。要是被人欺负还不知反抗，那是怂，我才不喜那样的主呢。姑娘这样，最好。”说着，用钦佩的小神看着苏玉畹，表达自己是一心拥护主的好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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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畹心里一松，伸一只葱白一般的手指了霜降：“好话赖话全由着你一人说了。”

“是。”秋红老实应了。

“五姑娘睡下了，并不知此事。”说完，霜降极气愤地，“那个不要脸的，就是仗着太太和姑娘心好说话，不会要她的命，才有恃无恐。”

霜降在苏玉畹后解释：“这院里一共六个下人，五姑娘的娘刘妈妈被撵去后，就补了个赵妈妈给她，五福和六福平日里除了伺候五姑娘就不别的事，袁氏的事情，她们三个都不知。这会我打发她们守着五姑娘，五姑娘那里如果醒了就安抚住，别的事不要，没事也别来。除下三个，一个是已死了的青鸾，一个是青莺，还有一个使的陈婆，一早通风报信时就抓了。这两人刚才都照着姑娘的吩咐置了。李郎中那里，我是送了他门才回去叫姑娘的。”

霜降抬起看了看苏玉畹，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姑娘，您就是这样我们才死心踏地地跟着您。要是您像袁氏那样，我们……我们心里也会害怕。”

刚才伺候苏玉畹沐浴的是张嬷嬷的孙女秋红，今年十三岁，长得倒是大大的，只是脑不大灵光。平日里活就跟那算盘珠似的，一下动一下，非得人叫才知要哪些活儿。

苏玉畹看了她一：“我可不敢保证我一辈不害人命。如果以后嫁了人，了那不是人吃我、就是我吃人的家，为了自保，我也不是不来害人的事。”只是这事，不是到了绝境她不会轻易而已。这四个丫鬟是要跟她一辈的，现在还是把话说开了好。

说着，她低下了，心里有些忐忑，不知这话说了姑娘会不会怪罪于她。她总说她说话没过脑，但这话她要是不说来，憋在心里难受。

苏玉畹叹了气：“我确实是心，那毕竟是一尸两命。我不到她那么心狠，拿别人的命不当命。”

霜降连忙称“是”，手脚麻利地梳了个型。苏玉畹这才起往袁姨娘院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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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苏玉若已睡下了，整个院都静悄悄的，只正屋的灯还亮着，东厢房里苏玉若的屋只有一微暗的灯光。

霜降这才跟在苏玉畹后了门。

苏玉畹见她还想梳个复杂的，没好气地在铜镜里白了她一：“行了，梳个简单的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