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里，记了有五六桩事情，桩桩件件，都有讲述人和证人姓名，里面涉及的时间、地、人也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一件有官衙的判词，可见所记载的事件都是真实可证的。而且这些本不用去求证，光看袁姨娘刚才的脸也可以看得来。

而她明知长派了谷雨她们去调查此事，还敢说这样的言语，想来只是想哄骗她一人吧？

“你嫂和侄儿说，青鸾的死都是你指使的。”谷雨毫不留情戳穿她的谎言，“发现摆脱不了那些人，你害怕你惶恐，所以你就把你那嫂叫了来，将这件事跟她说了。又威胁她说，如果她们不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事发了，就要把袁家牵扯去。你嫂没法，这才帮你理掉知内情的青鸾，让儿动手害人，还落个鳏夫的名声。后来你发现怀，你嫂叫你把肚里的孩打了，她在外面给你带堕胎药来，你却不依，执意要生下孩。为此，你嫂还送了你名为保胎药、实则毒药的药来，就是想把你害死，好保全袁家。只是你因五姑娘的病，常年跟医药打，倒是知些药理，看那药不妥，并不肯吃。但为留条后路，你并没有跟娘家撕破脸，只是警告了一番。你哥哥、嫂嫂为了这事，还想把田地都卖掉，迁往别。只是时间不够，至今还没卖完。”

而这些事情所记载的东西，叫苏玉若心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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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对谷雨：“这些，都是污蔑。他们看我家日过得好，就嫉妒我们，合伙污蔑我们家。”

谷雨见苏玉若拿着纸张发愣，并不像要发病的样，便又：“其实青鸾被害的那一幕，并不只是你大伯家的小媳妇看到，另还有你们村的一男那日家中有事，准备到河边洗洗手脚，却看到青鸾一个年轻媳妇在那里洗衣，为了避嫌，便准备在旁边等等再洗，正好就看到了你侄儿将青鸾准至河中的那一幕。”

思及到此，苏玉若只觉得背脊发凉，一寒意从直窜到脚底。

这话说的，连苏玉若都不信。袁家要是为人和善，善待乡邻，哪个会无缘无故就因你家日过得好就污蔑你呢？而且还不止一家。

“我……这些事，我真是一件都不知晓。”袁姨娘这下没办法了，只好开始使最后一招——推卸责任，“这十二年来，我就在我父母过世的时候回去了两次，家中一任大小事、我侄儿的秉，我都是从我嫂中得知。她的儿，她自然是往好里夸的。所以我嫂嫂说青鸾颜好，我侄儿倾慕她，想娶她为妻。我想着青鸾年纪也不小了，伺候我这么久，样样都称我的意，我拿她当另一个女儿看待的。想着我娘家有田有地，嫂说侄儿又喜青鸾，我问过青鸾，青鸾也同意这桩亲事，而且她嫁到我娘家，有了我为她撑腰，委曲不了她，不比嫁到旁人家吗？所以我便作主把她嫁了。至于她跟我那侄儿婚后过得如何，胜哥儿为何要害她，我真的一概不知。我整年整月地呆在宅里，哪里知外面的事？”说到后面，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上面写着袁姨娘的侄儿袁广胜欺凌乡邻、偷摸狗的事。而写有官衙判词的那一件，则是袁广胜伙同村上的两个小混混，扰隔村的年轻寡妇，最后年轻寡妇不堪其扰，自尽而死。村人愤恨不平，将其告上公堂。县令判三人监禁两个月，杖责五十，罚银五十两。

总而言之，这袁广胜其实就是个混、人渣。刚才袁姨娘那句“为人和善，敦厚”，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苏玉若从袁姨娘手里过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