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小脸，朝韩嬷嬷害羞地笑了笑，轻唤了一声：“韩嬷嬷。”

不知不觉便到了正院，大概是因着苏玉畹妹要来，陈盼儿此时已不在屋里了，陈大太太姜氏和陈欣儿也不在屋里。只有陈老太太坐在堂上，相伴而坐的是三太太赵氏和其女陈儿。一家都肃穆着脸，厅堂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韩嬷嬷和赵氏捧场似的笑了起来，屋里的气氛为之一轻。

领着妹俩去，韩嬷嬷一路上还饶有兴致地给苏玉若介绍各的景致和建筑，苏玉若越发觉得舅祖母府上并不那么可怕。

p;韩嬷嬷却脸一变，笑容：“不过没关系，就跟表姑娘刚才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家里的事，两位姑娘知也不打。姑娘的脾我们还不知么？不是那等嘴碎搬是非、看人闹兴灾乐祸的。要是今儿是大表姑娘你一个人来，我们保准不跟你客气，叫你改日再来，可这不是五姑娘一次上门么？”

苏玉畹解围：“我五妹妹打小就患有疾，母亲唯恐她发病，总不让她见生人，所以胆小。舅祖母和表舅母毋怪。”

说着，她慈地抚了抚苏玉若的发，低笑：“五姑娘第一次来咱们舅祖母家，舅祖母怎会不见，是不是？”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苏玉畹悄悄了一下她的手，上前行礼：“畹儿见过舅祖母，见过三表舅母。”又指着苏玉若，“这是我妹妹苏玉若，在家中妹中排行第五。”

苏玉若颤抖着跪下给两人请安——第一次见面，总得行大礼。

苏玉若见舅祖母并不凶，心下放松，倒是细细地把自己的事跟陈老太太说了。

苏玉若赶福行礼。

苏玉若自小弱，很少见外客。今日跟长来作客，颇有些张，刚才了门就拽着长的衣袖不肯放松，苏玉畹安许久才好些。此时见韩嬷嬷是以前在休宁时见过的，且面容慈祥，语言情，又听得舅祖母为着她这么个小姑娘，连家丑都顾不得捂上，生怕慢待了她，她心中生，一下轻松下来，再不复刚才的张害怕。

苏玉若见状，又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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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不怪。”陈老太太肯在这时候见苏家妹，苏玉若第一次上门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陈家如今跟苏家是合伙关系，陈明生很看重苏玉畹这个外甥孙女，叮嘱老妻一定要礼待她。所以不要说苏玉若只是胆小，哪怕她鄙无礼，看在苏玉畹的面上，陈老太太也不会有苛责之意。

“那真是太好了。”苏玉畹推了推苏玉若，“还不谢过舅祖母？”

她又拍拍苏玉若的手：“我瞧着这孩就是个有福气的，定能把养好。”

陈老太太的表情这才和缓了些，朝苏玉若招招手，笑：“别怕孩，舅祖母不吃人。”

此时她给了一对玉镯和几块上好的衣料给苏玉若当见面礼，又拉着她细细的手腕，叹息：“这孩瘦的。”又问，“一餐能吃多少饭？平时都吃什么药？看了哪些郎中？”

陈老太太对苏玉畹：“我倒听说过一个郎中，对于疾十分拿手。待会儿我就派有去打听打听，看看那郎中还在不在那里看诊。如果还在，你不如带令妹去瞧一瞧。这病啊，就是讲究个机缘。遇上了好郎中，几剂药下去，病就好了。”

见苏玉若仍记得自己，韩嬷嬷越发兴，对妹俩：“来，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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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若朝长看了看，见她，这才有些胆怯地挪到陈老太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