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老太太这样说了，她不说些什么，也不妥当。

“这钟家，怎生这样过份？”苏玉畹的眉蹙了起来。

陈盼儿也止住了低泣，抬起红的睛朝苏玉畹看来。

她在陈老太太的示意下坐了下来，看了陈盼儿一，问陈老太太：“大表这事，我总觉得很是蹊跷呢。”

这等事情，人家夫妻俩的事，苏玉畹一个未阁的姑娘实在不好说什么。再说她又不了解情况，人家祖父、伯母、婶娘一大堆，哪有她指手划脚地份儿？

那陈老太太朝苏玉畹招招手，让她坐下，一面抚着陈盼儿，一面对苏玉畹：“你这大表，太过死心，还想回钟家去受苦。我们怎么都劝不住。畹儿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来给舅祖母想想法儿，劝你大表一劝。”

那叫柳絮的丫鬟柳眉杏，只是嘴有些大，总来说比陈盼儿要长得漂亮一些。她此时哭得两红，用力地磕了一下：“老太太、太太，请你们相信婢，婢真是被的。婢的父母兄弟还在陈家，卖契也在大姑娘手上，婢怎么会猪油蒙了心要去勾引姑爷呢？那日大姑娘回了陈府，婢完事情就回屋躺下了，谁知姑爷就闯了来，呜呜……完了他说是喝醉了酒，看错了人……”

陈老太太一拍桌：“畹儿你说的很有理，我们差着了他们的。”说着对跪在地下的丫鬟大喝一声，“柳絮，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还不将她们的打算从实招来？”

韩嬷嬷领她来，自然就是陈老太太并不避讳让苏玉畹知此事，当即指着跪着的那个丫鬟低声：“这丫鬟，当初跟大姑娘一起陪嫁到钟家的。现在被钟姑爷收用了，又被钟家婆派了来，说如果大姑娘三日内不回去，就当大姑娘自请下堂，他们会派人送休书来。”

陈老太太见她又哭了起来，喝问：“然后他就说要给你名份？”

“哦？这是怎的说？”陈老太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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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这也太欺负人了。”陈老太太的脯一起一伏，很显然是被气坏了。

又碰上了陈家不愿意让人知的“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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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了：“婢说不用的，钟老太太过来了，说男汉大丈夫，了就要承认。等大姑娘回去后就摆酒席，正式纳婢妾。婢不肯，她还把婢骂了一顿。至于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婢是大姑娘的人，他们怎么会跟婢说呢？婢在后院大姑娘针线上的事，向来在钟家都是不多走动的，整日在屋里绣活。老太太、太太不信，尽可以问大姑娘和月影。”

“虽说如今大表夫考中了举人，家境也慢慢好起来了，但钟家离陈家，还是差得很远吧？不说钱财地位，单单就从举业上来说，他们就不应该这样对待大表。舅祖父和二表舅可是士，只要稍微指大表夫一下，他就受益匪浅。大表夫要去府学甚至国监念书，也得舅祖父和二表舅力才行。要说亲家母素来节俭，在生活上克扣些是有的，但犯不着要休掉大表。我觉得，这事总有些不对劲。”

姜氏看了陈老太爷一，见他没有任何表示，连忙上前去给老太太顺气，一面：“老太太别气，气坏了，正中了那起小人的计。依我看呐，畹儿说得对，这其中必有蹊跷，这件事得如此明显，很显然钟家母明摆着就是在恶心人，就是想气得大姑娘别再回去，一了百了呢。”

陈老太爷抚了抚胡，没有作声。

陈盼儿正哭得伤心，闻言一哽，抬起来看了苏玉畹一，忍着哭声站直，羞愧地将往旁边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