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千刀的小婊砸……”他话还没说完，苏长亭就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刘事和钱旺知自家老爷是个十分看重钱财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兄长亡故后不故其孤儿寡母，千方百计想夺其家产。为此来禀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看苏长亭脸煞白，闭着睛看就要倒在地上，两人并不张惶失措，钱旺朝前一个箭步上前，比站在苏长亭后的小厮先扶住了苏长亭，伸手就掐他人中；刘事则招手叫守在门的郎中来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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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来，茶园被封，叫官府把封条撕掉就可以了，应该没什么损失；茶栈被砸，最多也就损失些装茶的瓷品、桌椅等，那些并不值钱。茶栈里最值钱的是茶叶，但如今是秋季，贮存的茶叶并不多。即便那些人把茶叶倾撒到地上，再把茶叶扫一扫装起来就是。为了避免茶工们不小心把装茶的袋或罐倾倒受损失，他当初在修建茶栈的时候，就了大价钱用青砖铺了地面，还叫人经常拭。而库房轻易是不让人去的；即便去，也得换一双净鞋。所以就算倾撒了些茶叶，也损失不到哪里去。

苏长亭眉一皱：“怎么会损失惨重呢？我接到消息时，不过事情才发生，立刻说求了黄老爷写了书信。怎么，难黄老爷给的书信没有用，你们是钱解决的？”

“什么？”苏长亭睛一黑就倒了下去。

他作为苏长亭的得力心腹，是第二个被派去查探情况的。而前面派去理问题的是钱旺。

先有刘事铺垫，说他们损失惨重，便以为刘事所指的损失就是茶园的损失，因为有了心理准备，他即便心痛如绞，还是了过来；茶栈被毁，损失不如茶园那般惨重，屋被毁重新修缮就是了，也就多一百多两银的事，却是那压倒骆驼的稻草，苏长亭这才一下就过去了。

刘事知这位主心窄，这样的事他非得很久才缓过来不可。而这段时间他的脾气就变得特别坏，动不动就严罚低下的人，他们这些人就十分难熬。明知这时候声会惹他不快，或许会承担怒火，但休宁那得善后，徽州府这边更有许多事要理，实在等不得苏长亭调整好情绪。

狠狠地咒骂了一通，他这才问：“茶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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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给苏长亭下了几针，他才缓缓苏醒起来。醒来之后却半天没有说话，只睁着睛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茶商之所以是茶商，倚仗是什么？是茶树！有了茶树，才有茶叶，否则一切都是空谈。苏玉畹要是毁了他别的东西，他还没那么痛恨。可毁了他的茶树，那就是毁他的本，他不恨之骨才怪。

“黎掌柜原先就被打断过，又在牢里关了两个月，骨本就不好，也没养好。如今又被打断了另一条，还挑断了右手手，如今就是个残废，已经不能用了。茶栈被人放一把火烧了，库房和账房毁于一旦，其他几间屋也烧毁了一些，需得重新修缮才能用了。”

“那倒不是。”钱旺摇摇，“小人去休宁的时候，他们把茶园毁了一半多，许多茶树都被齐砍断，有的即便没砍断，也活不成了。有些情况还好的，枝丫也被砍得七八糟，大大影响明年产茶。小人估摸了一下，明年茶园里所产的茶，最多能达到今年的三分之一。还有茶栈……”

“老爷，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咱们还是损失惨重。”刘事。

顾不得问两个儿女一路可顺利，直接看向两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