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想来今日衙门事多。平日老太爷下衙也没个准时候，遇上有事，就回得晚。”婆说着，恭敬地避到一旁站着，低着垂着手不敢再多话。

苏玉畹见陈明生已走来了，知今日想避回去已是不可能，只好迎了上去，给陈明生行礼：“舅祖父。”

“我过来谢的，多谢舅祖父帮我惩治坏人。”苏玉畹现在跟陈明生已很熟悉了，这段时间也亲近不少，再不似以前那般客，说话时态度变得十分亲昵。

苏玉畹便觉有些尴尬，脚步不由顿了一顿。

苏玉畹朝她颔首，又遥遥对着陈老太太福了福，这才坐了下去。

遇到陈明生，苏玉畹想不去都不行了，只得跟着陈明生往里走，不一会儿就了厅堂。

被陈老太太喝斥，钟一鸣丝毫没受影响。他抬朝上拱了拱，不卑不亢地了个揖，声音清朗地：“祖母，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祖母为盼儿的亲祖母，自然是盼着盼儿过得好的，何必声声说和离二字？我们夫妻，向来和睦；家母即便在生活习惯上跟盼儿有些不同，但也只是以教导为主，从不对她恶语相向，何来搓磨一说？前些日盼儿负气而走，我母亲气恼之下才限她三日归家，目的也是为了我们好，并不是真想让我跟盼儿和离。今天我登门接她回去，心诚意真，还请祖母看在盼儿的面上，允我们夫妻二人私下里说一会儿话，解开误会方好。”

陈明生对苏玉畹的亲近的态度十分满意，摆手：“谢什么，不过是吩咐一声的事情。”又指指里，“走，去说话。”

“怎么着，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合着你没听见是吧？赶的写和离书，我们盼儿也不用再被搓磨。”陈老太太看他这副清风明月的样，越发地气闷恼火。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苏玉畹抬看清楚站在堂上的那个男的相貌，心里不由明白了陈盼儿为何会瞧上当时只是一个穷秀才的这位，而且不顾长辈的劝阻死活要嫁给他，婚后即便被欺负狠了，也能忍气吞声了。

“坐。”陈明生指了指椅，示意苏玉畹坐下。他自己则走到上首，坐到了陈老太太旁边，表情严厉地看向那个年轻男，看这样，显然是家里人已去通知了他，他知这位孙女婿今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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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老太太后的韩嬷嬷看到苏玉畹的神情，忙走过来拉了她坐到赵氏下首，低声解释：“这位是大姑娘的夫婿，来接她回家。老太太、太太正跟他掰扯呢，表姑娘您且坐坐。”

厅堂里果然黑鸦鸦坐了一屋人，陈老太太坐在上首，姜氏、陈伯鸿等人分坐两旁，陈盼儿倚在姜氏边，红着睛正低绞着手帕，时不时还用手帕抹一下泪。而一个二十的男则站在屋中央。看这架式倒像是三堂会审。

陈盼儿虽说容貌端正清秀，也算得中人之姿。但跟她这丈夫比起来，就像地上的萤火与天上的星星一样，不在一个层次上。

往日这个时候，陈明生早已下衙了。苏玉畹也正是特地选了这个时辰过来的。

这人穿着一袭月白长衫，长玉立，容貌清朗俊俏，气质清冷华。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竟然如皎皎明月一般，丝毫遮掩不住自己光华。即便众目睽睽，陈家人都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他仍举止从容，神情自在，丝毫没有了亏心事的畏缩。

“你过来了？”陈明生笑眯眯地。

话声刚落，就听得外面一阵声响，还有陈家下人行礼打招呼的声音。苏玉畹听到下人们叫的是“老太爷”，猜想是陈明生从衙门里回来了，不由问：“怎的舅祖父还没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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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宁那边来了消息，他就猜到苏玉畹这两日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