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不敢当老太太夸奖。老几十年都生活在小地方，没见过什么世面，伺候我家太太和太太也唯有尽心而已。老只想代我家太太问老太太一声，老太太边可有见过世面的嬷嬷或妈妈？要是有的话，能不能派到我家太太边代老太太教导我家太太一段时间？如果这话有鲁莽失礼之，还请老太太看在老一片忠心为主的份上，原谅老说话不知轻重。”

联想到黎妈妈说她是苏玉畹的娘，而且还是后来才调到殷氏边的，再听听她刚才那番话，陈老太太想不相信这一切与她无关都难。苏玉畹的言行举止那么得、事那么有本事，除了她已逝的父亲悉心栽培之外，肯定还跟这位娘有关系。有这位黎妈妈教导着殷氏，殷氏有些变化就在情理之中了。

殷氏行了一礼，发自内心地激：“多谢舅母赐人。”

黎妈妈听到陈老太太夸赞，倒是不卑不亢，并没有得意或受若惊的神情。她刚才说那番话的用意也不在于此。

韩嬷嬷和黎妈妈这两个人都捧场地笑了起来。殷氏也笑：“一定，一定。”

陈老太太转对韩嬷嬷：“韩顺家的，你去伺候苏太太一段时间。”

“我可不是赐人，只是暂时过去伺候你而已。过一段时间可是得还回来的，别想着借了不还。”陈老太太佯装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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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乎她的面。明日要是带着殷氏去，殷氏还是这般缩手缩脚，一副小家气，她的脸上也无光不是？

待殷氏从陈家告辞回了家，苏玉畹就惊奇地发现韩嬷嬷手里挽着个大包袱跟在后面，一副要在家里长住的样。殷氏赶把陈老太太的用意说了，十分慨地对女儿：“你舅祖母一心一意为咱家打算，你以后有了息，可得好好孝敬你舅祖母。”

她也不相信殷氏是靠着自己慢慢从不会到会的。如果殷氏真有这样的悟和能力，苏长清以前也不会把她整日关在家中不让去了，苏家更不会容着二房和孟姨娘之游的蹦达，以至于让苏玉畹小小年纪就担起家中重担了。

“是。”韩嬷嬷自然也十分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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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并没有要派个嬷嬷教导殷氏的意思，只是提几句。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闺女，连媳妇都不是，哪费得了那么多心？但黎妈妈这样提来了，她拒绝反倒不好了。而且今天她也看来了，邢太太来陈家，恐怕很大一分原因是跟苏玉畹有关。如果没有苏玉畹跟邢予妍好，邢太太对她又十分喜，即便需要偏方，邢太太也绝不会亲自上门来走一趟，还邀请她们到邢府赴宴的。前有颜安澜，后有邢府，这畹丫就是个有福气的，很得上位者的喜。那么她自己作为苏玉畹的舅祖母，能帮苏玉畹一把自然得帮呀，否则以后苏玉畹嫁了门，她们陈家想结还结得上吗？再说，派个老成嬷嬷去，又不费什么事。

陈老太太又对殷氏解释：“这韩顺家的，以前是京中大人家的婢女，后来因为主家犯了事被满门抄斩，她被发卖，才落到徽州，又被我买了回来。当初你舅舅中了同士刚官场，我也没什么见识，多亏得韩顺家的在旁边提，我们家在人情来往时才没闹笑话。如今她是我边十分得用之人。让她到你边伺候一两个月吧，这一两个月你好生跟她学学这其中的门。以后畹儿嫁了门，你家昌哥儿娶了门媳妇，你这个母亲的气派起来才能给他们涨脸。”

“好才。”陈老太太不由得又夸奖了一句，看向黎妈妈的目光满满都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