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长的通对着大门，貌似从风的角度来说是不太好的，犯冲——叫一箭穿心，这不是居家还是办公，都是大忌。但是一把手的办公室又必须要在东边，因为紫气东来，东边是最好的方位。

胡杨觉得好奇怪，从来没有听过这脚步声。

梁晓素穿着跟鞋，她尽量让自己走动的时候轻一儿，不要发太清脆的声音。

这是女人的脚步声，因为敲击地面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分明是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比较清脆——“咯咯咯——”的声音。但是显得很缓慢。走了几步又似乎停了下来，因为声音消失了！过了那么一分钟左右，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就更慢了，而且似乎刻意在轻轻地走，尽量不要发声响，可是那么跟鞋尖儿敲击地板的声音还是无法完全掩饰的。

市委常委级别的领导，一般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都是掷地有声的，而且大都是不不慢的踱着惯有的方步，走到他的办公室门的时候偶尔会转过看他一，比如副书记和副市长，但是，有的甚至是看都不会看一，比如市委秘书长严海，一般他过来的时候，往往是直接走陈同的办公室，很少回看胡杨一，因为胡杨是在严海的领导下工作的，虽然他伺候的是市委书记，那也得看他这个秘书长的脸行事。

一般的级，走路也不急不慢的，但是比市委常委的步要稍微快些，这些人要见陈同之前，必须要和胡杨打个招呼，就算是已经预约了，也会比较尊重他这个秘书，往往走到他门的时候，会放慢步，和他打个招呼握个手，有的甚至是要求他帮忙安排个时间向陈同书记汇报工作的。

于是，那略显压抑的“咯咯咯咯——”的声音，慢慢的向他的办公室门走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平时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脚步声。

市委大院里的女领导不多，就那么几个门一把手，基本上都来过陈同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了，有的来过很多次，有的甚至是常客，胡杨对她们的脚步声都很熟悉，只要听到声音就能分辨是哪个女领导要来见陈同书记了。

这个时候，胡杨也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边翻看着杂志，边竖起耳朵听楼里的脚步声。

幅画的下面放着一排鲜艳的盆儿，看上去是鲜儿，而不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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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就是一般的领导要想见市委书记，必须经过他这个秘书的安排才能见，否则他可以在这儿把这个人挡在门外。

胡杨的办公室在陈同的外间，是靠南边的那间小办公室，任何要陈同办公室的人，都必须先经过胡杨的办公室门，胡杨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的脚步声还是被陈同的秘书胡杨听到了。

而胡杨往往不用看，而只要听，只要听声音他就知大概是什么人过来了。

等他刚走到门的时候，看到梁晓素的那一刻，他心里释然一笑：果真是她啊！难怪这么小心翼翼，因为她是第一次来陈同书记的办公室，看来心理上还是有儿展的。

胡杨也好奇地站起，悄然来到门，想看看这个要来见陈同书记的女领导究竟是哪位？！

所以就得化解这个“一箭穿心”的弊病。于是就用了这样一幅大气磅礴的山画来屏风，让人一看去，就是祖国的大好河山，陡增一自豪之情。以前林宇书记在的时候，这里是不是这样的，梁晓素不知。但是前这副画还真是起到了很好的化解作用，至少站在这儿看的时候不会联想到其他不好的东西，而是一下就让人心情愉悦。

一个大的屏风，上面挂着一幅大的山画，有儿人民大会堂里那幅《江山如此多》的味。左上角还有几行题字，是很狂放的草，梁晓素是一个字都没有看懂。不知这是写的什么，就连落款她都没有看明白，这幅画画的什么，作者是谁，她一儿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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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这个既不是黏儿不搭机的觉，也不是趾气扬的觉，而是小心翼翼的觉。

梁晓素第一次站在这个楼里，这么仔细地看着陈同的办公室。

可是，今天这个脚步声他却是有儿不知是谁了？！从来没有听过，而且显得那么小心翼翼，这好像不是一个女领导应有的派啊！凡是女人到了市直门一把手之后，不说飞扬跋扈，那也是趾气扬的，走路的时候都像一只骄傲的母，蹬蹬蹬蹬的跟鞋踩来的节奏很快，除非是受到了打击和批评的时候，那就会显得黏儿不搭机的，那声音就会有儿异样。

胡杨很客气地主动伸手和梁晓素握手：“梁书记，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