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告一张老脸皱了起来，为难，“这......誓妍姑母二十多年不曾收徒了，而且她状况堪忧，没力教啊。”

顾兼暇伸手她的脑袋，“你只需虚心学习，别教你的人是谁，再说了，你爹都承认他还没法超过誓妍老太，你要真能跟着她学，也算一桩好事。”

翌日，族老席告兰带来消息，誓妍老太答应了。

席颜沉默了一下，“变相来说，这是爹生前的选择，我尊重这个结果。”

席颜惊异地看向顾兼暇，得到了一个安抚的神。

爹对村里谁都好，唯独跟传授他工匠手艺的誓妍老太太不相往来，爹虽没有说过什么，但她听村里人闲谈，誓妍老太太经常打骂、苛待他，后来彻底闹翻了。

“我一直都是懂事的。”席颜分辩了一句，目光落到她的右掌上，“其实我很好奇，娘亲这伤痕，是不小心留下的，还是结同契时留下的。”

领着人日夜巡守，你觉得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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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沉默中，席告兰打了个圆场，“我去问问誓妍姑母，这到底是要看老人家的意见的。”

顾兼暇怔了怔，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可她一日还在村中，就没法推脱，谁让她是武师呢。何况见异残害无辜命，她不能坐视不。 [page]

她记得她爹的两个掌心是没有伤痕的，多年来娘亲也没提过什么同契，所以只当是不小心划上的。

她郁闷，“封吧。”

这可是个危险差事，要拼上命不说，死了人还得担责。

今天莫名有，就问了来。

席颜的脑里一瞬间划过她爹说的话——我自会教你。

席颜问，“娘亲为什么要誓妍老太太来教我，爹和她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同契礼仪中，二者需划开手掌，滴血于酒，而若要结束这关系，则得再划一刀，斩断这条伤痕，是为断掌。

顾兼暇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长大了啊。”

“我等着。”

“你好好地就够了。”席颜糊不清。

席颜：∑(っ°Д°;)っ

顾兼暇目光柔和，中却还气她，“那你爹的工、珍稀木料矿石，包括他的手札和各专业书籍，我都要封存起来，给下一任了喽。”

顾兼暇一大早就去组织巡守了，席颜自己收拾了东西，跟着席告兰去誓妍老太的住。

顾兼暇叹息，“你要真笨了，我将你丢在这里混日也好。”

一场谈话散去，大堂只剩下娘俩。

誓妍老太没有住在村中，她老早前就搬了风过崖旁边的灵灵山，平日不与人来往。

顾兼暇喝着茶不说话。

“刚刚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吗，以后这都是另一个人的了，你可有怨？”

“罢。”顾兼暇心疼地了她的脸，“你爹将东西都留给了村里，娘的东西是留给你的。”

席颜抱住她的手，“再就笨了。”

“我来也可以，不过我希望颜儿能去誓妍老太那里学工匠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