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杜兰德确信，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鬼的化。

“不，不要，放了我女儿！”男人吐了血，顾不得掉血沫，又跪爬着追过去，“放了我女儿啊……”

“开！”为首的日本兵一脚踢中男人心窝，将他踢翻在地，“别挡路！”

兵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那日本兵扯下背在后的枪，也不上膛，直接用刺刀自上而下刺去，银亮的刀尖从男人左边肩刺，又从后背穿来，带上一缕血迹。男人惨叫一声，不自觉地松开手，圆形镜跌落在旁，从鼻梁断成两截。下一刻，刺刀如雨般落下，将他上刺无数血窟窿。男人从开始的惨叫到直指后来的

再无声息，日本兵一直在疯狂地刺，仿佛面对的是块毫无知觉的木。

鲜血溅了日本兵一，他却恍然不觉，沾满血迹的脸上甚至狂的神，整个人说不的诡异。

男人见女儿被打，发狠地抱住为首日本兵的，不让他离开，嘴角仍有鲜血涌：“你们……拿了钱要放过我……女儿啊！放过……她啊……”

过了很久，杜兰德才拖着无力的双从巷里走来。他走到尸旁，弯腰抚上男人死不瞑目的双，又将断成两截的镜捡起来合在一起，放在对方半握的手中。

只是她太弱小了，即使使吃的力气，也只是徒劳无功，自己脸上还挨了两掌，白皙的脸庞瞬间红了两大片。

杜兰德发昏的脑袋，懊恼地拍着脑门。他是来寻找粮的，树林里还有一大群人等着他。如果他不能安全回去，那群人可能也会落得和这对父女一个下场。

远是嘈杂的人声，一句都听不真切。周围是焚毁的房屋和惨死的尸，还有……一枚小小的蝴蝶针，好像是女孩挣扎时从衣襟上掉下来的。

他绝对不能让他们事。周围有不少房，虽然坍塌不少，但也有分房屋保存下来，应该能搜到一些粮。虽然他不想冒然去拿，可房屋的主人不是遇害就是逃跑，他联系不到他们，只好不问

杜兰德抬望天，天空暗低沉，太消失得无影无踪，寒风肆其间。有一瞬间，他不知自己接下来要什么，在这样的时空里，他能什么？

那个可怜的女孩在目睹父亲惨死后厥过去，被日本兵轻而易举地拖走了。

意。

男人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他都知不到了。杜兰德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就像他也不知前几天为什么要和胡蝶一起将那个从嘉兴逃来的男人埋葬。

杜兰德心脏猛地一，知不妙。

自取了。

遇难的人那么多，他本埋不完。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了，仿佛他应该这么。

“爹！爹！”女孩见父亲被打，惊恐地睁大，尖叫着想要挣开侵略者的挟制，“不要打我爹！不要打我爹！”

见到对方拿钱，满以为能救下女儿的男人听见日本兵的话后很快神情大变：“我，我都给你们钱了，为什么还要抓我女儿？” [page]

蝴蝶针……蝴蝶……胡蝶……

他径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果然在打翻的米缸中找到了米，虽然不多，但足够大家吃三四天，菜篮里还有两株白菜和一小块腌。

杜兰德将所有的东西打包好后正准备离开，无意中瞟到地上一个破裂的木制相框，相框里还有张黑白相片，合照的两人赫然是刚刚那对父女。相片里的女孩比现在小，穿着裙坐在父亲上笑得灿烂无比。男人着笔的三件西服正襟危坐，双目直视前方，鼻梁上架着那副圆框镜，嘴角着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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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朝左右使个，“我们走。”

“邪（日语：碍事）！”那日本兵被缠得烦了，目凶光。

杜兰德走左手边那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院。院里一片狼藉，到都是打碎的盆和家，从盆的数量和摆放位置，他大致能推算院原本整洁观的模样。地上散落还着许多书页纸张，主人家应当是个读书

人。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无关要了。

杜兰德捡起照片，翻到背面，泛黄的纸片上有一行隽秀的钢笔字：女秀云十周岁留影。

原来那个女孩叫秀云。杜兰德大步走门，将相片和蝴蝶针一起放到男人，然后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