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举起了两只手，“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都报了个一清二楚的，我什么也不说，显得我十分的不讲礼数。”

他是庶，不成低不就的，本就难说亲事。

崔更瞧着，有些怅然若失，他长长地叹了一气。

崔更仔细的回想着，像是搜刮肚一般，将这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事情，一一的掰开了来说。

他想着，从段怡手中接过了灵机，“它越发的重了，我来抱它。”

知路在门前打着灯笼，见到她回来了，忙跑了过来。

它扑腾着翅膀，朝着乌程的方向飞去。

那手腕之上，淤青，显然是今日，被那韦猛的锤风所伤。

崔更一瞧，她的袖落了下去，白皙而又好看的手腕。

崔更无奈的打断了段怡的话，“天太晚了，风又大，你早些回去歇着吧。若是上难受，再让知路知桥，给你一遍药油。”

夜更加了，四周静悄悄地，从崔更的营帐里，飞了一只鸽。

“哦，还有我舅母说的那个……”

“从那之后，父亲便将我屋里所有的人全都换掉成了军中之人。等我大了，掌了玄应军，又换了一回。我的亲兵，名叫乌环。在我被困的时候，死在了江南东。”

段怡打了个呵欠，一把抱回灵机，“是你自己要亏的啊，这就怪不得我了。下回你想听，我再说。”

段怡说着，掰着手指开始数了起来。

“一个同我说亲的，是关老爷的大孙。那会儿我们一起搭桥修路来着，关老爷看我无人照料，便说不如去我家提亲，到时候我就可以一辈跟他们一起搭桥修路了。”

“从前我屋里也有女婢”，崔更说着，突然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是从小照料我的。阿娘亲自挑选的，一个叫严翠，一个叫芳。”

“若非说沾边的。我嫡母，也就是崔大郎的母亲王氏，曾经在我父亲面前，提过一位姓柳的姑娘。那会儿我尚在孝中，父亲更是躺在病榻上，他大发了一场脾气，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夫人同大兄，视我为中钉，收买了芳，故意让我染上了疫病。兴许是习武之人底好，我烧了好几日，生生的熬过来了。”

“我也没有说过亲事，更加没有什么指腹为婚之类的事情。我是庶，阿娘去世的时候，我尚未到婚之时，再后来一直在军中，更是没有什么人提这事了。”

前撒，也不晓得当初被他抱走的那几日，他给它了什么迷魂，说了什么偷心话。

“再后来，我屋里便没有其他人了，晏先生与我同住，多半的事都给他。”

她说着，摆了摆手，抱着灵机像是游魂似的，朝着自己的营帐行去。

她说着，笑了笑，“还别说，还真得让你抱着灵机，不然的话，我说过的亲事，那真是一只手都数不过啊！”

段怡胡的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困得瞧崔更都产生了重影。

段怡瞧他说得认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崔更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段怡的营账里灭了灯，他方才转离去，回了自己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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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