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嘴，没有说话。

周远见他不专心，不悦的掏了戒尺，“大郎当有嫡气度，左顾右盼的像个什么样，何必同份卑贱之人一般见识，有失统。”

周远大惊，一把抱住了周大郎。

“早就说过了，你是大妇，还治不了一个下贱的妾室？便是打死了发卖了去，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便是王爷看重他，人死都死了，气个一年半载的，不就过去了。”

崔大郎躺在周远怀中，吐了一鲜血来，他冲着崔更嘲讽地笑了笑，“你如今得意了，到底如了父亲的愿，这江南东，被你抢走了。”

先前还火朝天的战场，好似一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还能够将你从这王妃的位置上，拽下来不成？”

若没有天恶举，崔更的母亲生为郡主，能够嫁给自己情投意合的夫君江南王崔余，崔更亦是名正言顺继承江南东的嫡。

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人人都有委屈，人人都觉得自己委屈，又如何掰扯得清。

崔更摇了摇，“父亲母亲都死了，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从小到大，我都只是人人都瞧不上的庶。”

崔大郎同她母亲王氏，亦是不会落这尴尬境地，在狭里窒息的过上一生。

母亲心中本就不痛快，又瞧见崔更的母亲，礼到人不到，顿时觉得在众人夫人面前失了颜面。

段怡扭过去，一就瞧见了站在边的崔更。

他想着，顿了顿又，“如果你不害死我阿娘，阿爹本来就是要把江南王的位置传给你的。所以，才让我领了玄应军，自力更生。”

“我若是想要城池，去哪里拿都可以。就好比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拿下了黔中。不江南王，我还以为黔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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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崔更唏嘘，段家之事，剑南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令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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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房的厅里，三五不时地传来舅母们的笑声。

那个孩当时年纪甚小，他的脸冻得通红，中满是离的愤怒。

崔大郎听着崔更的话，有些神起来。

他早就不记得这事了，可这样的画面，一桩桩一件件的，又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坐在屋里，脚边的炭火烤得地，周远坐在一旁，给他说着兵书。

崔大郎一愣，摇了摇，“你骗我，父亲从来都偏心于你。”

苏州城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守军溃败，一个个的丢盔弃甲，成了俘虏。

他的神有些涣散，细雨落在上，让人忍不住打寒颤，他挪了挪，窝了周远的怀中。

那时候他还不像如今这般清冷，见自己的母亲遭了罪，想要冲过来，却是被牢牢的拽住了。

段怡听着，唏嘘不已。

他定不好，总是偷偷地用余光去瞧，崔更同他母亲，站在冰天雪地里，雪打落在他们上，像是白了。

那是一个大雪天，父亲了江南，因为路上积了雪，没有赶上母亲的生辰。

段怡瞧着，收了长枪，只是定定的看着。

“周将军一直跟着你，你还不明白么？是父亲选择了你，所以他一直跟着你。你认为天不公，待你薄情。那天待我阿娘，还有我，又岂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