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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伤痛(2/2)

景聆跟着时诩一路赶到了柴房,灭火的士兵来来往往,柴房的火势已经灭了大半,可烟依旧,直接给景聆熏泪。

“嗯。”

“陈王,我绝不能放过他。”时诩绷着脸,俊朗的眉宇之间突然生凶狠。

她随手拉住了一个行匆匆的小兵,:“怎么回事?”

时诩的双手伴随着中的话越,仇恨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起。

荣英,显然是刚睡就被吵了起来,他朝时诩拱手:“大帅,这玩意儿怎么理啊?”

那小兵慌忙:“是柴房,柴房走了!是里面那个满丘人自己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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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诩微微转过了,可这一动却牵到了他的腰,时诩猛了一凉气,顿时疼得一颤。

景聆抱着他,在他的颈侧亲了亲,柔声说:“不是什么伤,都很快会好的,别难过了。”

“可失望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景聆翻转了掌心抓住时诩的手,说:“如今你已知晓杀害你父亲的凶手的份,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柴房外举着火把的士兵围成了一圈,将柴房一隅照得敞亮。

时诩捂着景聆的睛把她挪到了后,荣英一边朝时诩走过来,一边骂骂咧咧:“要死就死,还把我们这儿的柴房烧了,半夜三更还要折腾我们一番……”

她隐隐觉,时诩,好像变了。

时诩微微侧目,闭了闭睛回应:“嗯。”

景聆近距离地看着时诩,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景聆竟一时觉这样的时诩有些陌生。

时诩的脸上忽然浮现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每每想到王度,想到陈王,时诩就觉自己的心脏跟针扎一般疼。

时诩围绕着营地四周扫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聚焦在了不远的山脊上,他低声:“把他扔去山上,喂狼。”

景聆蹑手蹑脚地拿过桌上的药粉,垂着眸说:“这药上上去会有疼,但大夫说效果极好,你忍着。”

彗星拖着长长的尾从天边划过,营房外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吆喝:“走了!”

几个士兵别着脸将里面已经烧成了黑炭的尸抬了来放在地上,景聆朝那尸上看了一,原本红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她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还踩到了时诩。

景聆连忙坐直站了起来,正准备跑去开门,却看见时诩还光着半个。景聆于是去拿了一件里衣给时诩披在上,然后二人才去开了营房的门。

在自己心中作为榜样钦佩的父亲,一向把忠君国奉为信仰的父亲,他的生命却被人作为了权力斗争的工

景聆手中的布料刚好因为时诩的动静从他的伤上扯了下来,她抬:“不是叫你别动吗?”

时诩明白景聆话中所指,他抓住了景聆绕在他腹前的手,说:“我没有难过,我只是……为我父亲到惋惜与不值得。”

荣英一脚踹开了烧得只剩下一半的木门,举起火把指挥着几个士兵将里面王度的尸来。

时诩厌恶地看了那焦黑的尸,冷漠地说:“就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药粉渗后便有些刺痛,但时诩领兵打仗,受伤是常事,因此在上药时也比一般人更能忍痛。一直到景聆给他缠上了绷带,时诩都只是皱了皱眉

时诩的声线像是沁了海底一样,又冷又沉,景聆躲在他后,低间只能嗅到时诩上的药香。

营房外火光冲天,来来往往的士兵拧着成了一团。

景聆的下抵在时诩的肩,轻声细语:“那你……失望了吗?”

时诩的整个上半都伴随着碎布的掉落显来,时诩的上比脸上白了许多,上的肌线条匀称且凹凸有致,在烛光下明暗分明。

时诩拢了衣服,说:“我过去看看。”

乌黑的云像是块块叠,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也漏不一丝天光。

景聆心底一惊,回看向时诩。在火光的映下,景聆才看清时诩的神并没有生仇人自裁的快意,反倒是愁云涌上了眉宇。

景聆望着起火的方向,看位置似乎是在柴房那边。

景聆倏然到面有些发,便别过了脸。

时诩背对着景聆,双地盯着前方,他说:“有一。”

“好了。”景聆长长地舒了气,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时诩,“已经上完药了,很快就会好的。”

王度上的衣发均已被烧尽,上偶有鲜血从裂开的焦壳里渗。他的脸上已是面目全非,可双腮上被箭刺穿的痕迹依旧明显;右边的耳朵只剩下半只,鼻和嘴像是被烧到了一起一样,看不五官起伏。

寒冰冻住了,撩不起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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