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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聆侧目看了看还在与姜宪的表亲们一起掉泪的秦太后，随即便了耳房跟上了车嘉。

今日车嘉的态度倒是令景聆有些意外，她角噙着笑着说：“大人请。”

姜府府门前的一块前坪还比较空旷，景聆见车嘉已经转过了，自己也快步走了上去。

姜宪一辈没有儿女，所以很多丧葬礼仪都是由尉迟章这唯一的学生在代办，包括来哭丧的宾客，也是尉迟章在接待。

“大人心开阔。”景聆笑，“大人曾经是光禄寺的少卿，却在皇上初登基那年被贬了官，可大人似乎并没有犯过什么过错，不知……是为何啊？”

景聆端起茶盏轻轻抿了茶，随即：“车大人是为民谋福祉的人，我若是因为这些事情就怪罪了大人，岂不是显得我小肚了？”

景聆眉带笑，先朝车嘉行了礼：“车御史。”

车嘉哈哈一笑：“车某已是年近四十的人了，怎么会因为景小一句话而生气呢？景小畅所言就好。”

景聆朝着府内四周张望了一番，说：“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家茶楼，不知大人是否愿意赏脸？”

景聆手里还端着茶碗，她缓缓抬，轻笑：“一小事罢了，不过我问来，大人可不要生气。”

茶楼中的人不多，景聆和车嘉选了个靠窗的位坐，等着茶楼伙计上茶的间隙，景聆率先开了：“前些日我托尉迟大人约车御史，车御史托词事务繁忙拒绝了我的邀约，原本我以为车御史是个铁面无私的人，今日一见才知，原来车大人如此随和。”

车嘉缓缓放下手里的茶，他说：“景小言重了，不知景小今日找车某是有何事？”

车嘉与这位新上任的长官显然不相熟，二人只是礼貌地寒暄了几句后，车嘉就转离开了堂屋。

车嘉着茶碗的手了，他面犹豫，思忖少顷后才缓缓

府后，景聆的车先行，车嘉的车则跟在车后，景聆怕他会突然变卦，几次都不放心地掀帘后望，一直到二人在茶楼前先后下了车，景聆悬在心里的大石才落了下来。

车嘉像是急着赶着上趟一样，走路极快，景聆穿过乌泱泱的人，终于在车嘉即将跨姜府府门时叫住了他。

车嘉哈哈一笑：“但凭景小安排。”

车嘉上下打量着景聆，随即也展一抹笑，他拱手：“景小有何事？”

景聆闻声便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踱着碎步挪到了耳房旁，车嘉着一素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他刚在姜宪的灵牌前磕完，正朝尉迟章作着揖，嘴里说着“节哀顺变”一类的话。

车嘉见来者是景聆，澄澈的眸在这一刻微微沉了沉，心里正暗暗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回景聆的话。 [page]

车嘉顿了顿，：“前些日我刚从夷州回来，有不少事情还需要我去整理登记，原本想着得了空了就给景小赔个不是，没想到我却被察院的事情忙昏了，一时竟然忘了，还希望景小不要怪罪才好。”

耳房与堂屋仅有一墙之隔，屋外哭声阵阵，景聆在阵阵喧嚣中忽然听见尉迟章唤了声：“车御史。”

姜宪的官职，阅历，在朝中也算得上是德望重，因此来府中悼念他的人也多。

“车御史。”

茶楼的伙计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二人手边，车嘉的笑容有些僵，他只好端起茶盏，用茶面上腾起的雾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