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大家都说我擅用重剂，救人无数，可是没救活的也有很多。医生终究不是神仙，这垂危大症，放在谁手上，救活的概率都不大。”

许脸都绷了。

许顿时一怔。 [page]

李老又：“只是如果那时你用了150g附，还没能将他救活的话，等待你的可能就不是被下放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而是……”

李老呵呵一笑，洒然地说：“都……过去了……”

“确定。”许对着院长笑了一下，这是他在之后长达半年的黑暗时光里唯一的一次笑。

“许，虽然你确实闯了大祸，影响很恶劣，院里上上下下对你意见很大。但是看在何教授面上，我们院领导还是愿意保你的，不过你要被停职一段时间。”

了她父亲，毕竟她父亲那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没有我的用药，也许她父亲还能撑到救护车赶到，毕竟救护车到的时候他才刚咽气不久。”

李老：“中医跟现代医学不一样，药典上规定他们在急重症抢救之时是可以破格用他们那些急救药的，甚至可以超过原本剂量好几倍，而且他们还会让患者家属签协议。”

李老摇了摇：“不敢说，如果是重症，我是有把握的。但是这垂危大症，就算让我来手，救活的概率多也就是六成左右吧。”

“但是中医不一样，从来没人考虑过中医急救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这些保护中医规定。你要救人命，只能破格用药，就要冒着自遭难的风险。”

许：“虽然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没有半经验的大学生。可那时已经没人他了，我不，他就十死无生。”

许低下了。

“我若拼尽全力，他也许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活。可为了这万分之一，我仍然愿意拼尽全力，哪怕因此前途尽毁，遭受大难。”

虽然李老说的简单，但许却觉到了这四个字的沉重分量。

“您保我了，可谁保姚柄他们家的诊所。药是我抓的，方是我开的，人是我非要救的。您保了我，我停职了，我跑了。她就得去闹他们，他们承受不住的，我不能让他们来替我承受这一切。祸是我自己一个人闯的，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许缓缓：“知。”

李老问：“城里人有文化，又懂法律，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如果你没救活，你知你会面临什么吗？”

李老又问：“你们原来医院的领导没有想办法保你吗？”

李老又问：“那你还救吗？”

说完之后，许也陷了沉默，还有些颓然。

李老把烟扔在地上，他问许：“反倒是你，如果让你回到那一天，你还会救他吗？你会用到150g附吗？”

许微微呼一气，他问：“老师，您这一生遇到过多少次这自遭难的情况？”

“为什么？”

许抿了嘴。

许心中一颤，问：“150g能救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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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看着李老，认真地说：“因为我是一个医生！医者，本就该竭尽全力，一心赴救，不得自虑吉凶，顾惜命。”

李老则是缓缓地着烟，他慢慢吐来一烟：“不是你毒死了他，患者之所以能撑那么久，应该是你的药起作用了。”

李老看着许，无不慨：“我这一所学，终究没有所托非人。”

“院长，你们开除我吧。”

李老弹了弹烟：“只是你的起始用量太低了，像这样的垂危大症，起始量不能低于150g，需破格重用。”

许微微一怔，然后郑重地：“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