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愁眉苦脸，“妈妈用刷，不要用牙膏了……牙膏，好恶心啊！”

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远远地望着这两个人，既像是一陪伴，却也像是一宣告。

清瑾大笑，“弹棉？棉糖？你这个小家伙，难舅舅弹的就那么难听啊？”

沐有脸红，双臂依旧吊着清瑾，“我是，有想吃棉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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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浣面苍白，“衡，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的动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

清浣微微一怔，“衡你，都知了？”

衡抱着手臂别过脸去，“否则，我怎么会答应你！”

衡脸骤然一寒，“林清浣你给我听清楚！我陆衡还没有那么卑鄙！——我没盼着他早死！我只是，谅你此刻的心情，所以才答应的，你懂吗？”

她林清浣，这一生一世是注定亏欠衡良多了。

清浣脸红，走向站在一边，倚在车门上的衡，“衡，你来了。”

“小舅舅，你在弹棉么？是不是可以变好多好多的棉糖？”沐腻在清瑾的怀里，说着童真的话。

衡面一灰，急忙抛下清浣，疾步走向沐，笑着回答，“是，我们沐说的真对。老师是不是还告诉过你们，中国是礼仪之啊？”……

嘴上都能挂着个油瓶了！” [page]

清浣心底狠狠一疼。对孩的负疚，铺天盖地而来。

衡神郁着，“沐在电视上看见他小舅舅，非要来，说要把他在幼儿园的小红给小舅舅上。”

沐乖乖张开。清瑾煞有介事的，“哎哟，我在你的牙齿上发现了三条小黑虫！都是上次吃棉糖之后长来的。还要吃棉糖，就还会长小黑虫！”

清浣心底一晃，“衡你的意思是？衡我想我该跟你说清楚了，你明白吗，这份情不是以时间来衡量的。就算——就算清瑾真的会早早离去，我也不会再了……”

衡叹息，“你，还好吧？他呢，没再有排斥反应吧？”

清浣难过地抱自己的手臂。

沐童真的小模样逗笑了大家。清浣也只能摇，“想吃糖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妈妈要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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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1前后。】

孩还小，他哪里懂得“友好相待”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是褒义的词汇？比如此时此刻，这个词汇其实就是在向衡的心里刀……而衡，却为了孩，还能那样笑开……

沐没被吓住，还使劲咀嚼了几下，“不怕！把小黑虫全咬死！”

清瑾皱眉，“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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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悲凉一笑，“还用告诉我吗？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有一天过我？”

沐的童声远远来，“爸爸妈妈，快来呀。你们在嘛？又在吵架吗？老师说了，要跟每个人好朋友，友好相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