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计较。”

慕容却并不买账，转望来。

兰芽只好叹了气：“……还记得咱们路遇冯谷的那次么？我遥遥看着你为了救我，被冯谷带走——我喊不、挣不脱，睁睁看着你越走越远……我那刻恨不能杀了自己。”

“那时我便发誓，今生今世再不放你独自涉险，更不准你为了护我而牺牲你自己。”

兰芽说着，已然泪盈于睫。她忍不住悄然握住慕容指尖：“我自是相信你有能力护住我，我只是——同样也想护住你。可惜我没有半功夫，总觉力不从心，于是便忍不住地从心底涌胆怯……慕容，你可明白？”

慕容没再说话，只伸臂将她拥怀中，将她的耳贴着他的心。

林中静谧，光浮，隐有羽翼扑簌簌穿越林梢而去。如此人间，静柔。不需多言，已是足够。

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便这样相偕从林间走回城去。

这样看着丽影双双印在地面，兰芽便也觉得甜。今生从未有过的柔，缓缓在心尖淌。

她忍不住偏首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不见了？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慕容轻哼：“跟牙人一起看过了曾诚的房后，你便托辞困倦，要回弦月楼小憩。我便知你是托辞，不过是想支开我与那牙人。”

“我便没当真离开，只在弦月楼对面的茶楼小坐。见你又了弦月楼直奔牙行，我便跟在后面。”

还以为骗过他了呢……兰芽面上一红，问：“那你怎么没早早动手？当真跟了一个时辰，也不怕他们把我带丢了？”

慕容隔着面纱，轻轻一笑：“还不是因为你动了鬼心思！你当我看不，你叫那牙人去报官时，面上分明没有半惧意，反倒角笑？”

“见你那般，我若早早手，岂不坏了你的绸缪？兰公，此时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揣了什么心思？”

兰芽忍不住叹气。从前在司夜染面前，便觉自己透明一般，什么都藏不住；此时在慕容面前，竟然又是如此。

人到此等地步，当真是十分折损自尊的啊！

慕容看来了，又是轻声一笑：“你不必懊恼。我是当真猜不到你意何为，所以此时才要向你讨教。”

兰芽忍不住再偏首，翘着珠儿去瞟慕容。

江南的光柔而温，与京师的总是不同。这么洋洋地罩着她的面颊，真的连心都要化了。

慕容望回来：“你瞧什么？”

他伸手抚向自己面纱，碧中仿佛过一丝防备。兰芽便笑起来：“莫担心，不是你面上污了。再说你着面纱，纵然污了，我也瞧不见！”

慕容这才眸柔下来，一把攥住她柔荑：“那你适才，究竟是笑什么？”

兰芽知自己脸红了。她垂下臻首，避开他目光，手指抠着衣袂边儿的暗绣，缓缓：“咱们在牙行的时候，你从未对我笑过。可是现在，你总对我笑……便如方才，你便没说一句话都在笑……我觉得，心里喜得很。”

慕容指尖一颤，又忍不住伸臂将她拥住，箍在臂弯，痛声低喃：“傻瓜……”

兰芽忍住羞涩，抬望他：“我才不傻！”

“不傻？”他又柔而笑：“我曾对你那般冷漠，你却还不闪不必，持信我……喜我。还说你不傻？”

兰芽大怔，呆呆望向慕容：“你，你是说，当当日，你你你便知我，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