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轻哂：“别听不懂，我知你听得懂的。只要你我一起到邹凯大人面前

果然大门吱呀，袅袅走一个人。

而那两位保佑朱家孙的真君，在亲看见了那一场史无前例的亲族血屠之后，也被即位为永乐帝的朱棣北迁至了京师，从此与南京故地远隔千山万。

兰芽摊手：“我没什么意思，不过与你一样，慨叹人命卑微、世事无常。”她妙目一转，盯住凉芳神：“难凉芳公听什么其它意思来了么？”

只不过太祖皇帝也没想到过，他死后还是发生了靖难之役，燕王朱棣从侄建文帝手中夺走皇位，将建文帝及其长、以及所有忠于建文帝的臣全都诛杀殆尽……燕王朱棣常年藩地在燕京北平，他忌惮江南世家，担心他们依旧忠于正朔建文帝，于是将京师从南京北迁到北平。

兰芽却笑起来。

“公！”双宝都有些听不下去，上前来劝：“不如婢去帮三，让礼公公代替婢近伺候公。”

一场喧闹，各自散了。

可是今晚，她却还是来了。

也是提了香烛、供果。

灵济为皇家，来了这里这么久，兰芽却还未曾去拜过这二位真君。

凉芳径自上前焚香跪拜，兰芽轻轻一笑：“我倒是不大懂这些拜神的规矩，仪轨走得虎虎。反观凉芳公你，倒是谙此的模样。”

所以兰芽刚被捉灵济时，纵然无助，却也没来拜过他们二位，而宁肯相信自己。

凉芳眸光一冷：“兰公这是何意？”

来人正是凉芳。

“双宝，此间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兰芽冷冷一嗤：“双宝，本公看你是自恃与本公相日久，便自生骄矜了吧？总以为以你的份，便能在本公面前什么话都说得？本公警告你：此时已然不同往日，本公亦不再是从前那个趋奉人下的兰公！”

三在听兰轩是负责活儿的，兰芽让初礼过来帮三，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拿初礼。双宝岂能袖手旁观？

兰芽吩咐备了香，到灵济前院正殿去拜二徐真君。

芽轻蔑睨向初礼：“还是初礼有，当惯了才的就是懂规矩。初礼，这些日来反正大人也不在里，你又伺候惯了人，我也怕你闲不住。不如过来，帮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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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笑够了，转了转扇：“倘若你说的都是实话，那我倒要失望了。凉芳公，我有多希望曾诚和司夜染这两个案，都是你的首功一件啊！”

凉芳面很难看：“不兰公信还是不信，我总要说：曾大人不是我害的；司大人更与我无关！”

凉芳淡然：“斯是世，人命卑微。既然无力自保，不如托赖神佛。他们，终归比咱们自己更妥帖些。”

传说当年太祖朱元璋背生恶疮，无人能医，几乎致命。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措之时，外忽然来了两个布衣郎中，说能治此症。医治时，太祖皇帝闻见异香，幽幽梦，梦里见到二位仙人踏云而来，洗手为他治疗。

待得太祖皇帝醒来后，两个布衣郎中已然不知所踪，而脊背恶疮早已痊愈……太祖便明白，是二位仙人化作布衣，前来为他治病。于是他敕建灵济，供奉二徐真君，将二徐真君奉为朱家家神，护佑朱家孙。

打轩峨，天香飘渺。炫丽神帐遮掩着二位真君圣洁而慈祥的眉。

凉芳将披风的风帽褪去，抬淡淡瞥了兰芽一：“大人受难，这灵济上下的人，自然都该来替大人拜拜。”

兰芽一笑：“原来凉芳公也与我有此同心。难得咱们也有这样默契的时候。”

这偌大的灵济便如死一般岑寂。

凉芳俊脸生霜：“兰公笑什么？不信么？”

凉芳面一变：“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了？”

兰芽将香烛奉到香炉上，却没急着走，静了一刻。

“二徐真君在上，请受小人一拜。二徐真君乃为护佑朱家孙，小人不知二位可否也肯护佑一个内官……只是小人请二位好歹看在他多年来替二位镇守这灵济的份儿上，保佑他能逃过此劫。” [page]

他们没能护佑得住朱家孙，连自己也闹得个泥菩萨过江。

兰芽不客气：“说的也是。凉芳公从前跟着曾诚，尽收，却终究睁睁看着曾诚下狱，直到诡死狱中；后来你又了灵济，独得大人青，可惜好景不长，大人却也这样快便被参倒了，如今生死难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