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真人登时恼了，坐在炕沿儿上狠狠一捶：“你说什么你！你不是男人，倒也对，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被净的，的确是不男不女了！可是你冲我叫什么！”

兰芽：“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要会会他们。否则如果他们不肯松，那朝廷碍于脸面也饶不了你。一旦皇上心意已决，那就谁都救不了你。我得让他们自己吐了。”

于是兰芽在场边儿上绕了几圈儿了，也并未引起女真人太大的注意。

兰芽连忙赔礼：“哎哟姑娘，别这么吓我啊，我怕死了……”

虎盯着兰芽，缓缓笑开：“兰陵，兰陵。便是兰陵王的那个兰陵么？面上着面的绝男，战场上却也是骁勇无双的战神？”

“你，你敢冒犯我！”那女真人气得脸发青：“你知不知，上回那个冒犯我的，现在可得了什么下场！不过几个月，竟然又有不怕死的么？”

虎无奈地笑：“兰伢，你嘛发脾气？我说的是兰陵王啊。”

兰芽这才笑了，也知自己过分了，便扯住虎手腕：“你在这好好等着，我待会儿让双喜给你送些酒菜来，你好好吃一顿。不过，先别这房门，你的罪还没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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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伺候那人的内侍正要打，兰芽亮了腰牌，将活计揽过来。她勉力提起一大桶去，可是脸盆却在的脸盆架上，她怎么气使力，却都提不起来。桶晃晃悠悠的，里的便溅来不少，将青砖地面都打了。

兰芽索也不跟那桶折腾了，就搁在地上，气定神闲扭来望那人：“我没说错啊，姑娘就是姑娘。姑娘如若不认，敢不敢叫我验验？”

当中唯有一个特别了些，个要小些。不过还是比兰芽，至少能到虎耳朵的度。 [page]

兰芽眨一笑：“我去会会那女真人。”

兰芽觑着那个小个的女真人，便尾随而去。

兰芽瞪他：“我这个兰陵，不是缘起兰陵王的兰陵，是屈原屈夫所命名之楚国名邑……那时候还没有兰陵王呢！”

小个的女真人瞧见了，忍不住冷哼：“你们大明的男人，就是这么不中用么？”

兰芽便笑了。

虎却还是摇：“不值得为了我，而让你涉险。”

兰芽接住枕，故意还气：“姑娘听我一言，这枕千万不能扔。在我们中原，枕对姑娘家可有特别意义：主动招引情郎，那叫‘自荐枕席’；与情郎私会，那也要自己带着枕的。姑娘此时将枕扔给我，难不成是对我有意？”

兰芽细细打量那些人。一群人二三十个，心的是当中的七八个。俱是刀条脸，材魁梧，宽肩细腰的，一看就是惯于鞍的。

兰芽终于听见了他说话，心里一喜。便躬答：“姑娘错了，我不是男人。”

兰芽脸通地起，尴尬地叫：“那是，那是因为我，我是庶罢了！我，我娘是我爹养在外的，所以外人并不知我名字。”她珠一转：“否则那晚我怎么可能逃得来？”

她的服并不众，不过是长随的绿袍曳撒。这西苑里里外外伺候的内侍还多着，长随之位的更是不知凡几，于是从表面上看起来，她就是个不起儿的小太监罢了。

兰芽耸耸肩：“姑娘就算是女真人，可也听说过我们中原的大唐盛世吧？当年的公主，私会辩机和尚，就是自己带着枕去的

当世大员，尤其是岳如期那样为内阁成员的，谁家没个三妻四妾的？虎便了：“原来如此。”

女真人快要气哭了：“你，你胡说八！”

虎一把攥住她手腕：“那你呢？”

“谁说的？”兰芽给了他一拳：“在我心里，你很重，很重。知么？”

提过。仿佛却只是听说过岳大人有一一女，当中并无这个兰陵啊。”

兰芽脚：“什么着面！谁，谁面啦！”

虎掉书袋掉不过兰芽，只好挠了挠后脑勺：“哦，好吧。”

一群女真人控制着匹，在场跑了几圈，便到午饭了。

若大明男而论，有些文弱书生还赶不上这个人，可是在那些魁梧大汉当中，便显那个人的细弱来。

兰芽优哉游哉在跑场旁边转了几圈儿。

虎一听，便不肯松手：“你别来！他们不是普通的女真人，极有心机！”

那女真人气疯了，伸手抓过枕扔过来：“你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