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离急得都要哭了，一个劲儿说：“四公，此时已然来不及细细更衣梳妆，生死关不必计较这些礼仪了吧？！”

上的披风穿得急，下摆没来得及收束利索，凝芳一路跑在夹里，好几次被绊倒在地。可也没顾得上疼，继续不顾一切向前跑去。 [page]

地笑：“虽说我们公压儿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过，我们公更不是随时想着害人的人，不过我倒不介意当一回小人……方静言，你记下，我双宝一定会不断在公耳边提醒，让她杀了你。”

凝芳便捺不住，亲自直奔清芳的院去。

方静言狰狞一笑：“好啊，我早已活腻了，正等这一天呢！到时候，还不知究竟是谁死！”

“你！”方静言被噎住，两瞪得溜圆。

方静言一张白脸上影晃动，忽地幽幽地：“我倒是奇怪，你主不是跟凉芳公本是冤家么，你却怎么会好端端地来在乎凉芳的死活？看来外间的传言都是真的，你主竟然跟凉芳联了手了——我当真想不明白，你主脑袋病了么？”

实则王良栋也急，也在里等着清芳的动静。可奇怪的是，他禀告完之后，本以为清芳至少会惊叫来，却结果清芳只是冷静地应了一声：“知了。”

沁芳又换了一件衣裳，缓缓问：“大师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王良栋和顾念离分去通知清芳和沁芳。

方静言在明明灭灭的灯火里，恨恨：“如今，就连他的才都敢骑到我的脖上来了！好，好，兰公，我绝不敢忘了你的‘恩’。”

沁芳便笑笑：“四个兄弟里，我原本是最小的。遇见再大的事，也总归不到我来拿主意。我就看大师兄的吧，大师兄只要来了，他怎么说，我便怎么。”

顾念离也纳闷儿：“……还未听见动静。不过三公已经奔去了，想是快来了。”

双宝也说得腻了，甩了甩廛尾，转往外走。

事急，凝芳听了便也顾不得已然睡下了，随便披了件披风就冲了来，立在院里焦急等着清芳和沁芳来。可是左等不见踪影，右等没有半动静！

双宝却已够了气，一甩廛尾，冷笑而去。

王良栋掐算着时间，忍不住提醒：“公也许不知二爷的手段。二爷事一向雷厉风行，他若想杀人，这会儿怕已然来不及了！公可耽搁不起！”

“况且，里的人个个都是人儿，平素都太习惯了着面掩饰自己。只有让他们闹起来，揭开了那层面去，才能看清一个一个的真面目。战场之上，才分得清敌我，确保胜算。”

双宝后的庑房里。灯火幽暗，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风给熄了。

双宝听了，停下脚步来，缓缓转，咯咯一笑：“我们公就是这样大度的人，凭你的小肚自然想不明白。不过也说不定，将来某日我们公也会忽然想与方静言你联手呢——方静言，只怕你到时候没这个气概。”

这样诡异的僵持，终究让凝芳也看懂了、寒了心。他指着清芳和沁芳，失望地：“你们都不想去，是不是？好，你们都明哲保吧，我傻，我自己去！”

清芳悠悠：“是么？既然如此，我们再忙碌，却也来不及了。”

他没空去想自己伤没伤着，更不在乎是唱戏的本钱，伤了毁了就等于摔了饭碗——他脑海

同样的情形也在沁芳院里正在上演。

他一步一步悠然地走，想起兰公临走时嘱咐他的话。公说：“……得让里闹起来，让所有能闹的人都闹来，越越好。大人不在里，倘若里还是铁板一块、不吵不闹，那反倒糟了。宝儿别怕他们闹，必要时候你还要去煽风火，引着他们闹。只有闹得越，灵济才越安全，大人也才越安全。”

顾念离在通知到沁芳之前，先跟双福通了声气，叫双福去禀告凝芳一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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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芳不顾一切冲镜台，直奔藏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