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平静下来，才：“……可是我现在却有事要你帮忙。慕容已经连续三天不在那宅里，这还不算上我来南京之前——我想要知他的下落。灵济在南京还有多少人？各自伪装成什么份？你可否都告诉我知？”

店小二目光转了转：“……他曾来过这里。有几个晚上，他一个人，闷声不想睡在这间房里。什么也不叫，只是睡一夜，天不亮就走了。”

兰芽心上一，急问：“他在哪里？”

店小二便忙说：“司大人虽没安排属下监视慕容，不过——属下却的确知慕容的片段下落。”

兰芽听了，真真儿哑然失笑。当日她为慕容赎，那鸨儿娘刻薄到了骨里。彼时兰芽还以为那鸨儿娘是故意刁难灵济的人，此时想来那时她果然是“故意”，不过不是故意刁难她，而是故意给人看，让外人，甚至是她，都绝想不到鸨儿娘竟也是灵济的人。

瞧见兰芽的反应，店小二暗自叹了气。“属下之前不说，不是故意隐瞒不报。只因为那都只是慕容片时的下落，并不能解释慕容多日不在府中究竟都是去了什么。属下不敢误导公。”

于是灵济了，的不过只是那冰山一角；更为广大而隐形的灵济，则在江湖之远，依旧无声而缜密地运行着。

兰芽心下苦笑。从店小二的反应来看，原来她与司夜染、慕容之间的三角情愫，就连灵济外任的人都知晓了……而店小二的意思很明白，他是支持司夜染，而厌憎慕容的。

兰芽便砰地一拍桌：“你还有话瞒着我？”

她忧思了一晌，却见店小二盯着她，目光略有犹疑。

自安排在南京的人，哪个可能是小角呢？所以你都能骗过我去，让我对你没有足够重视——可见你的能耐。”

兰芽虚弱地摆了摆手：“你不用这么小心解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你是看穿了我对慕容的情愫，你怕我因他的到来而模糊了重，忘了警惕他白日里的作为。” [page]

她此时的心，便既欣又担忧，不知天平两端那边更有可能。

小二忙施礼：“属下岂敢。”

兰芽不由得想，她当日在京师灵济中所认得的那些人，不过是冰山一角。而真正的“灵济人”，远播天下，有的可能是她永远无法知的。

店小二又想了想，望着兰芽的面，缓缓：“属下也曾有此担心。可是大人说，此事既然是兰公一手安排的，那么兰公便自有主张，不消属下等手。”

店小二又是一番犹豫，良久才说：“揽月楼的鸨儿娘。”

兰芽咬：“那你素日与谁联系？”

不过——却也有可能，因为京师灵济的内，而使得江湖之远，有些意志摇摆的人因之而发生变……

兰芽霍地扭过去，不肯让店小二瞧见她的脸。

兰芽目光凌厉起来：“说！”

店小二悄然舒一气，抱拳：“公英明。”

店小二想了想，毅然否认：“大人不曾吩咐。”

店小二噗通便跪下了：“属下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担心答非所问，反倒给了兰公误导。”

兰芽欣地笑：“你别客气，我说的都是由衷的话，没半溢。你当得起。”

什么！

“哦？”兰芽倒是大意料：“他竟然没叫你监视那边？”

店小二蹙眉：“属下不敢不信公，只是属下当真无法给公答案。只因为大人办事一向谨慎，所有暗桩都是单线联系，我们彼此亦不知对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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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心下狠狠一撞，伸手抠住桌沿儿，对抗自己心底轰然而起的甜和疼痛。

他难就当真这么放心将慕容自由自在地留在南京？

兰芽望向窗外。南京的冬日虽然比不得京师的寒冷，夜里却也有些之气，挡都挡不住。兰芽幽幽问：“……我上次随大人回京前，大人可否要你监视曾诚的宅？”

店小二这才淡淡一笑，抱拳：“属下多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