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望他的背影：“……我虽然喜，可也还是要拦着你。慕容，日后别来了，别再为了见我而涉险。我自会想法到外面与你相见，你放心。”

兰芽一怔，随之叹了气：“你是怨我还在犹豫，不肯痛快答应随你北归么？”她咬了咬嘴：“……我的心，连同我这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慕容，且不急于这一时，好不好？”

兰芽心下也随之一痛，幽幽：“我也不是狠心，我也……舍不得拦着你。可是总归为了你的安危，咱们必定要忍耐这一时。待得找着了曾诚的银，我送你北归之时，到时候，到时候……”

他冷冷：“这位公怕是认错了人吧！”

“……或者，又是你今日答应过我的，要将满都海的故事说给我听？实则，你当真不必这样着急，你更不必怕我多心……我都说了，我纵也难免有些小心儿，可是我更谢她救你护你，我对她的敬意更多。”

周生也没搭话，冷冷一甩衣袖，目光傲然从虎面上过，便无声下楼而去。湖影宛若青云飘去，一眨，已然淹没在楼下的红尘，转瞬不见。

周生一直未曾回，只疏离又清冷地笑：“北归之日，好，我便等着！”

兰芽生怕馅儿，急忙拢住虎手臂，“咳，这又与咱们何？我们回房，你赶与我讲讲，守备府那边情形如何？”

兰芽便急了，冲门去，朝他跑过去。待得越来越近，才越来越确定自己对了。一气跑到他背后，伸手轻轻扯住他宽大的袍袖。

“虽则才分开不到一个时辰，我也已然挂念你了。只是没敢想，原来你当真会这样快来看我……慕容，我想让你知晓：看见你来，我，我此刻，喜得。”

虎却眯着，缓缓：“好俊的法，好轻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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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怎么样！”他突地寒声。

说着说着，睫便被打。她轻轻摇着他的袍袖：“你瞧我，又说了这么些傻话。实则我都不该说，我只需告诉你：看见你来，我有多喜。”

兰芽也轻叹一声：“可不，我也觉得你今晚不该来。你虽然扮成周生，外人未必认得来；可是那晚咱们一起失踪，虎却是起了疑的。这个时辰，他也该回来了，稍不留心你们两个说不定又要碰上。”

兰芽一颤，急忙向前轻推了一把周生，示意他走。嘴上连忙应对虎：“呃，没事。只是碰巧遇到罢了。”

周生却笑了。笑声里是兰芽听不懂的怆然。

兰芽回到房间，望向桌上，便是“哎呀”一声！

兰芽气。

那影已然将要消失在楼梯尽，却因为她的呼声，微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站了下来。

穿湖长衫。廊上灯影这般摇曳，她又盯着那画看了太久，已了；于是她此时本不敢确定那就是他，可是——也不知怎地，她就是知是他。

却没回，亦未回应她。

因为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兰芽便再顾不得矜持，一脑地对着他将心里的话都说来。也算是为因满都海一事与他小小发脾气而歉，更念他特地而来的心意。

“好，好……”

不知怎地，鼻忽地有些酸：“你既来了，又何必急着走？莫非，是因为我与你说了，要再隔两日才能再去看你？你真傻，不过两日而已，眨便过了，你又何必再刻意装扮了来看我？”

周生却狠狠一甩袖，将她的手甩脱，冷冷：“是我错了。我今晚，便不该来！”

这时另外一边楼梯登登地响，虎从下面奔上来。见两人情形便驻了足，眯起望过来：“兰伢！怎了，难他又想找你麻烦？”

虎忙问：“怎了？”

兰芽都气乐了：“我就算会认错了人，也必定不会认错了你！慕容，还想骗我？”

她告诉自己，总得杀了司夜染，总得替爹娘家人报了仇之后，才能随他远遁草原，再也不理世事。

可是却没想到，周生非但没有转过来，姿反而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