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现在我又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便如你给怀仁他们演的那个障法——便说不定，你从前在我面前的那些猥琐的表现，也本是障法的！尤其从这回走守备府来之后，你的行止已然不再是那猥琐的模样，了灵济的气度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嘁……”日光越发黯淡，房间里幽沉下去，仅余的光线都已照不清他的脸，唯能勾勒他下颌的一弧边缘。不知这样是否让他更觉安心，于是他竟然笑了来，悠然：“也好。有些账，是该要好好算算清楚。我亦，迫不及待。”

“还有！”兰芽生怕月船说话，气儿都舍不得，抢着再说：“南京事事都隐着一个‘月’字。你瞧从我上回来南京开始，我住的是弦月楼，慕容脱离的是揽月楼；而这回遇见你叫月船，而你最喜的心也是自‘月桂楼’！兜兜转转，仿佛怎么也绕不开一个月字……我便想，这也许就是大人的授意，或者是冥冥之中的注定，非要我找见那个神秘的‘月’不可。”

却没想到她这么长篇大论之后，他只以这么一声淡淡回应。

兰芽便只觉不过气，急忙逃火折来，拼力去。好不容易亮了，便手忙脚去寻灯烛。笨手笨脚地燃了，险些烧灼了手。急忙将指尖儿凑到边去——结果用力大了，一不小心将好不容易燃的灯烛又给灭了……

兰芽一气都吼了去，却还觉不够恣意，于是再补充：“……就因为你是月，也是腰佩玉牌的，算是与我平级，所以你才敢对我那般放肆！否则，灵济内外，不本心是否对我服气，却也总要忌惮着这玉牌，面上都要礼让三分。也只有同为玉牌的你，才会对我，对我方才那些无礼之事！”

兰芽不知怎地，心下慌一，像是长了丛野草。

兰芽一气说完，用力匀了几气，才确凿地下了结论：“总之，你就是月！”

月船反倒一怔，想要说什么，却被兰芽厉声喝止：“你不必否认了！你逃不过我的睛去！”

“灵济司大人座下四大侍卫：风雪月当中的‘月’！”

他之前偷着亲她，方才又咬她的耳朵——这笔账，值得好好算算了！

便只好手忙脚地再重

兰芽霍地转过来，莲冠叮当，发丝轻扬。

“哦。”

“就算你否认也没用，我已然认定了，你只可能是月……绝不可能再是别人！”

他就立在那幽幽的光影里，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耐心地站住没动，听她说完。

兰芽极快地接续着：“好，好，我不否认，我是曾经看走过。我初初瞧你故意缠着虎攀谈，我便疑心于你；接下来知你号是‘月船’，我便想到了你可能是月……可是后来瞧你派，又与灵济中人的气度迥异，我便推翻了对你的怀疑。”

随着他这一声，房间中最后一缕光线也终于暗灭了下去。整个房间内一片漆黑，睛看不见，心便得更急。

“还有！！你瞧你若有若无地都知灵济的事——比如这金制成的西洋钟表，还有你给我黑狗血时，我说梅鹿，你那神儿；以及，最重要的灵猫香！这些都绝不是灵济之外的人所能得知的。由此可见你只能是灵济的人，而且你与大人关系甚密！”

至于他贴在她面颊上，她为何觉那么凉；以及他碰过她的那张，为何黏腻——她都会一样一样仔细与他计较清楚。

该说的都说完了，兰芽自认为也算有理有据，于是她亦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脖了，脸也红了，一双睛都恨不得火去……该够了吧？

她便连忙背过去，忽地冷冷一哂：“师父，你跑题了太久……难你忘了，你问我你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是么？”他的嗓音忽然一，又一哑，全然不似方才的悠然如丝，“……你说！”

她瞟着他，红微挑，定：“你，是月！”

兰芽冷笑：“那我不如叫你知：等这件事了了，我倒要好好跟你算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