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虫可以被当成工，用来杀人？草民若未记错，顺天府这多年来也从未发布过有嗜血虫害人的命案，不是么？”

冯谷之死，被当隐秘掩盖下来，于是外界无从知晓嗜血虫的存在。于是这一反诘让贾鲁无言以对。

贾鲁恼得一拍桌：“你便是如此算计好了，你知本府无法回答你的诘问，便无法治你的罪！”

凉芳轻叹一笑：“府尹大人，恕草民直言，府尹大人请先辨清何为罪，再来定草民的罚，也不迟。”

贾鲁被激怒，砰地起：“难曾诚不是被你所害！我手里同样有大把的人证，都可以指认你当晚去过北镇抚司大牢，是曾诚死前最后见过的人！单凭此罪，你便死定了！”

“是么？”

凉芳凉凉而笑：“那府尹大人怎地时隔这多日，还没将草民绑缚归案，枭首示众？”

“你！”贾鲁怒指。

凉芳缓缓止了笑，中是一片荒凉：“只因为，府尹大人也明白，那件案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人人都说见过草民，可是那都是在紫府控制的北镇抚司大狱；所有的人证，也都是紫府的人！”

“所以府尹大人才不敢轻下结论；灵济的司大人和兰公，也决不允贾府尹以这样的借登门捕人……府尹大人，草民说的，可对？”

贾鲁咬着牙，狠狠瞪着凉芳。

他们当日不能以此来治凉芳的罪，亦有司夜染的缘故——倘若治了凉芳的罪，便更让外人咬定是司夜染派凉芳杀了曾诚，那么便正中了紫府的下怀，就更让司夜染百莫辩。

转瞬，他又平静下来，缓缓：“好，怎门不提旧事，本府也不急着定你的罪。本府只想问你，以你与清芳和沁芳的手足之情，当对他二人生前的往非常熟悉——那你就说说，他二人究竟曾否与人结怨？”

凉芳无声一笑：“我等从前在江南曾诚内宅，没机会去见人，那时候与我们有仇的，只是增城的妻妾；后来到了灵济，也是我与兰公结仇，倒没他二人何事。”

贾鲁磔磔一笑：“你是想说，他们两个是菩萨转世么？这世上怎会有人从不与人结怨？”

凉芳不慌不忙地摇：“府尹大人错怪草民了。草民只是说他二人未曾与外人结怨——却没说，他二人之间，没有结怨啊。”

“哦？”贾鲁忍不住起：“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自有龃龉？”

“嗯，没错。”凉芳抬了抬袖，将袖整理好：“事发皆因和当。原本草民将皇店营生都托付四弟沁芳，后来大师兄私下找我说，想接手和当。我想这样也好，四弟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便将和当托付给了大师兄。当晚二人便吵了起来，此事许多人都亲见着，我三弟凝芳，以及伺候我的方静言，还有灵济上下许多人，皆可为证。”

“还有，当日四弟到和当去，便是来意不善。和当的伙计们也都瞧见了，亦可为证。”

凉芳说着叹了气，举袖拭了拭角：“……我当日说得明白，都是自家兄弟，切不可为了这蝇小利失了和气。却没想到，一语成谶，终是没能拦得住他们。从此说来，草民或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