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芽气，让自己止住哭声，只抬问：“我怎么就这样回来了？你呢，你问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没有？”

“有！”虎握了拳，“你当时便昏倒在地，我送你到这件客栈，待掌柜的照应。我便又回了城门去，问清楚了：原来他们当晚便被怀仁擒住，连夜秘送应天府审问……然后，然后便被拿了个欺诈拐骗的罪名，问以缳首！”

兰芽前又是一黑，不过她死死忍住。

“不会的，他们不会这样简单就被怀仁捉了……我是亲见着怀仁反应的，他当时完全被迷醉了——定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定是有人害了他们！”

兰芽砰地一把捉住虎的衣袖：“帮我想想，那晚究竟还有谁人现过，后来却又忽然不见了？”

没等虎回答，她自己已然先说：“有魏，还有那个月将军。我后来只顾着怀仁的书房，我跟月船、雪姬都在怀仁的书房……外没有留人防备，没人知魏和月将军都去了什么！”

他的布置再周密，终难免孤掌难鸣。就他们几个了内宅，顾得了书房里，就自然无力防范外围……还那么巧，本来能在外围放哨的虎却中了箭，更是毒箭！于是便仿佛被砍掉左手，空有一手的他们就被蒙在了卧房里！

可是以他的聪明，如何能在外一个人都不备下？便比如那个接应她的人……可是他却在那一刻改了主意，让那接应的人只带着她安全地离去，而本放弃了那人对他的保护！

他几乎是舍了他自己的安危，只为了能让她妥帖地离去。

也许可以解释为，他是为了那四封信能够安全离开。可是倘若他已死了，那四封信纵然安全地保存下来，还有什么用！

“兰伢……”虎凝望着她，言又止。

“你说！”兰芽低下，不准自己垂泪，双手只狠狠揪侧的被褥，死死绞在指间。

虎叹息一声：“实则，还有一个人。”

兰芽手指蓦然一松。

虎极为犹豫，不知此时是否该在兰芽心再洒下一把盐，便犹豫着：“……我知你必也已想到了，可是你却只说了魏和月将军……或者在你心里已经否定了对他的怀疑，那我便也信你，不说也罢。”

兰芽用力摇，再摇：“……我知你说的是谁。不，我没有排除对他的怀疑……”兰芽抬起泪，这一刻无助得像个婴孩：“虎，我好怕是他。虎，你说我该，怎么办？”

望着此时孤单无助的兰芽，虎心自然有确切的答案。

怎么办？自然是杀了那鞑最净！

可是此时此刻，却又如何能这样对兰芽说？

他便只摇摇：“这么久以来，我都已习惯凡事都听你的。这一回就还是你主，你决定怎么办，我都依你，我都帮着你。不论生死，我都陪着你！”

兰芽长长地了一气，轻轻闭，泪珠儿终于落了下来。

“虎，那你帮我办好两件事：其一，用咱们所有剩下的银，去雇一艘最快的船。咱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南京，火速回京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