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亮了，太后必定要补眠。论理，皇后便也应当告退才是。”

坤宁的女便也据实相告：“谁说不是呢？皇后娘娘忙碌了这一整晚，这个时辰总归该回来更衣洗漱。婢们也都等着呢，又不敢去。倒是不明白，太后何以扣住皇后不让回来……”

贤妃一怔：“你说什么？是太后留住皇后，不让回来？”

那女自知失言，急忙跪倒自行掌嘴：“是婢说错话了，贤妃娘娘饶恕。”

贤妃便奔向外。

茗急忙跟上，问：“娘娘这是去哪儿啊？”

贤妃：“去清宁！既然皇后不在坤宁，那咱们就索到太后跟前去说。到时也正好免得太后再来跑一趟！”

贤妃带着茗和长贵到了清宁。

只见门闭。

贤妃下了凤轿，亲叩门环。里有人问是谁，良久之后门才开，却是老女知秋走了来。来后便又将门拉严。

贤妃没敢受知秋的礼，反托着知秋的手肘问：“嬷嬷，太后可醒着？皇后可在畔？本有要事要拜见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还望嬷嬷代为通禀。”

知秋抱歉地：“贤妃娘娘，您来的当真不巧。太后昨晚用了晚膳便不自在，皇后陪着说了一宿的话儿，这才平顺了些，这才刚睡下。不是老不给贤妃娘娘通禀，只是太后的凤更要。甭这后了什么事，总归比不上太后的凤要，您说是不是？”

贤妃哪里敢说不是？便再：“那本想见皇后娘娘！”

知秋恭顺地说：“哟，这老就又不得主。太后临睡前嘱咐皇后，叫皇后就在榻边陪着，哪儿都别去。太后的意思就是防备着一旦睡不着，睁开还能跟皇后继续说话儿。可是太后却睡着了，但是皇后也不能挪动，您说是不是？”

贤妃急得恨不能给知秋跪下：“嬷嬷，本当真是有要事。此事唯有太后和皇后才能主！”

知秋又温煦地说：“贤妃娘娘这也是急糊涂了。虽说太后和皇后是这后之主，但是娘娘也不至于找不见人拿主意才是。娘娘难忘了，皇上可是这天下之主啊。外的事，内的事，哪里有皇上不到的呢？”

事已至此，贤妃已是半分退路都没有了。她一狠心，只好拜别了清宁，带着长贵和茗直奔乾清而去。

皇帝因吃，已有多日不曾上朝。此时刚起不久。听闻贤妃来了，张先迎来，恭恭敬敬：“皇上昨晚睡得不香甜，今早便有些乏。皇上说，娘娘若有事就吩咐给婢吧。婢若能办的，就替娘娘办了；婢若力不能及的，婢再转告皇上就是。”

一看这情形，贤妃的心便凉了半截儿。

一不二不休，贤妃索跪倒在地上，朝着乾清放声大哭：“皇上，皇上！皇上可以不见妾，但是皇上不能不僖嫔之死啊！……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亦可不问僖嫔之死，也总不能不问僖嫔肚里的孩！皇上——僖嫔肚里的，可是皇上的龙裔！”

张闻言一惊，急忙一甩廛尾上前提醒：“贤妃娘娘！此乃乾清，半都不可妄言的！”

贤妃眸泠泠一转，染泪望向张：“本岂敢妄言？僖嫔的万安与本的寿安守望相邻，僖嫔事，本岂能不知！”

说到这里，贤妃心下便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