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微微眯，叫张至耳边，低声问：“此时紫府在南京的人，是谁？”

凉芳一气，不甘却只能：“没错。”

兰芽索豁去：“谁让怀仁与紫府系同门？谁让派驻南京的紫府番探都听命于怀仁？……以及当曾诚主动投案给了司大人之后，紫府督主怎会亲自下令，让仇夜雨中途截下曾诚，将曾诚扣在他们手中？——否则，也许曾诚不会随后惨死！”

“也就是说，怀仁在司大人知晓之前，已然知了曾诚贪墨之事。可是他并未向朝廷奏报，反倒有可能私下里找过曾诚私相威胁，想要得到那笔银，才使得曾诚知晓自己罪行败……是也不是？”

“皇上若不信，可立即传召刑侍郎、顺天府尹贾鲁大人，问问他，曾诚究竟是死在他刑大牢，还是在紫府手中时便已经注定必死！”

皇帝：“密旨仇夜雨，就地抄检守备府！若有禁，就地锁拿怀仁京！”

就连此事，她竟然也利用上了！凉芳恨得咬牙，却只能承认：“是！”

兰芽：“婢呈给皇上的信件便是实证。此外，怀仁府中私藏御用圣，亦为实证！请皇上派人火速抄检怀仁的守备府，便能证明婢所言！”

兰芽反相讥：“你既不能确认是怀仁所为，便也等于是不能确认不是怀仁所为！”

皇帝眯起来：“你有举荐？”

“你说什么？”皇帝砰地一拍桌案：“紫府乃为朕的心腹，他们如何敢与逆臣沆瀣一气？”

兰芽缓缓抬：“婢举荐漕运总督陈泰陈大人！”

兰芽便轻挑角，再问：“而后来，曾诚最后嘱托，是否叫你只去向司大人揭发，而绝不可向司大人之外的其他人？”

兰芽不理凉芳中警告，连珠炮一般再问：“那么曾诚是否在窥知怀仁已知贪墨之后，秘密遣散家眷？”

凉芳厉声：“我并不知曾尚书是如何知晓案情败的！我并不能确定，就是怀仁所为！”

兰芽再叩：“指挥使纵然即刻离京，路上也需数日。倘若怀仁已从紫府得到消息，说不定罪证便将毁灭。婢恳请皇上就近再寻一位刚正官员，先行查抄！”

兰芽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皇上可还记得，当日婢说司大人论罪当诛时，曾经对皇上说过：只要司大人死了，便仿佛江南再死了一个曾诚一样。曾诚之死将盐案线索掐断，让怀仁等的罪行得以掩盖；而司大人若是被构陷而死，那么这个冤案便再无昭雪之日，而从此后就算有官员想要重提曾诚之死，也会因司大人的获罪而人人自危！”

凉芳答：“是！”

“于是大人前番下江南，为皇上置办内供奉，怀仁等人便勾结运河沿途的官员，想以钱财拉拢大人，让大人不将他觊觎贪银、隐瞒朝廷之事上报。可是大人不为所动，将沿途官员贿赂一一登记造册，呈递给皇上。于是怀仁便恶念顿生，勾结沿途官员索恶人先告状，将司大人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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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却朝上叩：“皇上，请恕婢斗胆启奏：万万不可令紫府之人抄检守备府。只因为紫府与怀仁早已沆瀣一气！”

皇帝：“不错。着锦衣卫指挥使万通，即刻立京。”

皇帝盯着兰芽，沉声：“可还有实证？”

兰芽便转朝向皇帝：“启奏圣上，试问曾诚缘何这般安排？依婢之见，曾诚便是因为受到了来自怀仁，以及南京其他官员的胁迫，他为难之下，才想向司大人投案——由此可见，司大人与怀仁等人绝不沆瀣一气，也便因此与怀仁等人结下了仇恨。”

皇帝的眉了几：“如此，你说朕该派何人抄检？”

兰芽叩：“除了紫府，能为皇上办差的还有灵济。可是虽说灵济上下忠诚皇上，可是终究此事不便手。那么皇上还有一脉人，便是锦衣卫。婢奏请皇上派南京的锦衣卫查抄！”

凉芳盯住兰芽，微微眯。

张回：“日前，仇夜雨亲自去了南京。”

仁有可能欺瞒朝廷，凡事都抢在朝廷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