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咱们好歹也曾同甘共苦过一回，我以为……大人已然不是我从前所以为的那个大人。”

听到这里，司夜染中仿有雾霭缓缓涌起。

初礼静静盯双宝一：“兰公怕她再也狠不下心去杀了大人；大人则怕，兰公会将所有的愧疚都归咎在她自己上——到时，兰公杀不了大人，她却能杀了自己。宝儿，你可明白？”

“哼！”他收回手去，将瓷罐带离兰芽鼻端：“番红。产自波斯，由波斯商人行经乌斯藏带来。名贵异常，只有里才得一见。”

方静言于是狠了狠心：“梅影与大人青梅竹，从小便慕大人，一心一意等长大了结为对。为了大人，梅影什么都得来。婢不由得推断，说不定蛊害曾尚书的，就是这个梅影！”

他傲慢地瞥住她：“先前我将你吊起，此时再以红洗濯，你便不会受胎。此前你那些鬼主意，这一刻通通都可尽去了。”

司夜染听到这里，只好轻轻叹了气，将手里的瓷罐凑到她鼻息之间：“兰公，你且闻闻这是什么？”

大半夜的提心吊胆过去，天将明时，内里才安静了下来。

“却原来，还是我错了。大人依旧是那个大人，依旧以折辱我为乐。原来，从前，都是我自以为是的一场迷梦。”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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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摇：“我分辨不。”

“怕？”双宝一怔：“他们怕什么？且不说兰公，当着大人都没怕过；大人就更是从没见过他曾经怕过什么……宝公公缘何这般说？”

凉芳回想着之前丛里的所见，听见藏与息风说的那段话。

他终是，也刺了心。

镜台。

否则，当真不知，若将来手刃他的那天到来，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个原本无辜的孩……

“这本是里的法，都是皇上偶然临幸卑微女，却无彤史记档之下所用。多少人都亲验证过了这法极有效。所以你尽可放宽心，我绝不会让你坐了胎去。”

她不必想要借此坐实他的罪证，却也从此不必再担心怀上他的孽！

初礼便叹了气：“他们，都在害怕。”

方静言：“……昭德里倒是有一位梅姑娘。此外，婢倒也不知了。”

原来如此……

“昭德？梅姑娘？”凉芳停下画笔：“就是那个利用长贵慕，亲手将长贵送上黄泉路的梅影？”

且说这二位在听兰轩里惊天动地地闹，初礼和双宝啧心惊胆战地在门外守着。一方面赶走外人，一方面又要小心提防里别了什么差池。

心神仿佛被冷漫过，不痛，依再无。她反倒大大睁，回他明艳一笑：“那倒要多谢大人了。否则来日，我岂不是要亲自除掉腹中块去！”

兰芽疲惫一笑。也好，也好。

双宝这才放松下来与初礼闲聊，问：“大人刚脱了险，兰公这才立了首功一件。本以为他们二位这回好歹能好起来了，可是怎地还是闹成这个样儿？”

他角眉梢飞起淡淡戏谑：“亏得有人还以为是我借与她亲！还说什么，享受得！”

方静言称是，心下也因之而忐忑——长贵死了，他却还活着。可是以司夜染、兰公，或者凉芳和梅影的，岂能当真就饶了他了？

那气味甚为独特，有奇香，气息烈窍；却又格外在香之外，有铿锵的金石之气。

凉芳凝望镜中人的容颜，幽幽一笑：“梅影……”

方静言在畔伺候着，探探脑问：“听说听兰轩那边，今晚了好大的动静。公也该想想法，总不能让那兰公从此后专了去。”

凉芳又枯坐镜前，一笔一笔在自己脸上勾画着曾诚的模样。

虽说相信大人，却终究不甚放心兰公。倘若兰公一时想不开，就算伤不到大人，她再伤了自己也不好。

他便从镜里觑着方静言：“我且问你一事：大人在兰公之前，可曾还遇见过哪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