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幽幽一笑：“二爷一直不明白，男人天经地义便该女人啊。二爷自己也是个男，也应该试着去接受女人才好。”

藏闻言着苦笑；“把酒？言？兰公，你在胡说八什么！我藏，这天下，除了大人，我又肯与把酒言？”

藏怒：“你胡说八！”

他指着兰芽的鼻，目光冷：“女人，都是祸！你们帮不上大人，你们早晚都会坑害了大人！大人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就不明白啊……”

“你，你一派胡言！”藏恼了。

兰芽手托香腮，故意媚瞟他：“二爷，我知你厌憎我，可是下你瞧，你仿佛是怕我更多呢！”

藏听了便大恼，指着兰芽怒喝：“你胡说！我早已不是个爷们儿，我本不屑当个爷们儿！你不必故意气我，我不会上你的当！”

藏一定：“我不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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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便下一重担心。心下，纾解了些。

兰芽故意凑过去，挨着藏坐。藏吓得一颤，急忙避开。兰芽便打蛇随上，又凑上去……如此这般，藏咬牙忍了，兰芽得意而笑，挨着他坐稳当了。

藏气恼至极，自制力与神智便渐渐苏醒，酒意竟已去了大半。

藏大窘：“我，我才不要碰你们这些蠢女人！”

“于是二爷对女因不知而生疑，因生疑而嫌恶，到后来便连自己都信以为真，当真认定了自己只男呢！”

兰芽说着叹了气：“可是从此，灵济里将不再只有我一个女人。梅影也会来。二爷总不能再用从前对我的言行去对待梅影。只因我是岳兰芽，二爷可寻到借对我厌憎；而梅影不同，她原本是你们同路的人，你便无法对她发脾气。所以二爷才会如此愤懑，要借酒浇愁。”

兰芽拊掌，咯咯轻笑：“二爷从前在宁王府里就是内侍，后来又与一班杀手在一起卧，没太多机会见到女；后来遇见大人，了灵济，灵济里也再没一个女……所以当真可怜见儿，二爷竟然是这多年都没机会亲近女呢！”

兰芽调一笑：“二爷这般反驳我，没用。倒不如二爷与我聊聊，从前可曾当真遇见过什么女？总要真的经历过了，确定不喜了才作数，而不是这般自说自话，作茧自缚。”

“那便是了！”

兰芽便莞尔一笑，了一酒，就着酒劲打趣：“从来都觉着二爷柔，比女还更柔媚。此时看来，倒是错了。瞧二爷喝醉之后的模样，本还是个爷们儿。”

只要他不是因生恨而背叛了司夜染，就好。

兰芽偏首望过去：“二爷，不如我来教你如何与女相，可好？只消二爷学会与我平静相，日后与梅影相便也不难。”

大人这般对他说，此时就连她也这么说！

——如此说来，藏什么都不知。

兰芽垂下去，无声地笑笑：“……只有如此，二爷才不会叫大人为难，二爷说是不是？”

藏面一白：“我怕你什么？”

“二爷，你总说大人不明白，实则，你自己，又何曾明白过？”

兰芽心下也觉苦涩，便捉杯吞了一酒。酒如火线只冲咙，她辣得咧嘴。

他便又恢复了柔冷笑之态：“兰公，你这般惹怒我，不怕我趁着此时大人不在，便要了你的命？”

兰芽使个，那店小二便乖乖走了。兰芽将门推严，试探着问：“二爷适才，是与谁人把酒言？”

藏这才顺了些，冷哼：“冤家路窄，果然！”

兰芽轻轻摇：“虽则这世上也有凉芳对曾诚的痴情，只是这毕竟是特例。不过是造化人，他们两人原是被上天生错了罢了。而二爷你，依我看来，倒是与凉芳不同。二爷是画地为牢，因着对大人的恩和敬重，便非将自己圈在这个圈里罢了。”

兰芽咯咯地笑：“因为我是灵济里第一个女啊。二爷不知该如何与我相，又怕我会抢走了大人。”

引来了罢了。二爷若觉气不过，便当是冤家路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