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安默默咬了下，她不再多说什么，转下了电梯下行键。

话音未落，程真一就应了下来。

谢拾安也不回地钻车里：“回家！”

他摇摇：“不行，有小了。”

被夸奖了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就去动员我的同学们，那个……我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

自从认识她以来，谢拾安在她面前所展现来的都是一副冷漠淡泊的模样，偶尔也会有是心非的时候，即使她和秦扬他们打球也是因为不服输的成分居多，从没有真正的生气过，更何况是提着别人的衣领质问了。

心脏仿佛被亿万只蚂蚁啃，熟悉的，隐秘的，酸涩的痛。

简常念凄然一笑：“我说了，只要有钱拿，现在让我什么都可以。”

程真想了想，又从床底下拖了一个行李箱，打开来往里面着各各样闲置的漫画书

就是让我像孙倩一样去陪人喝酒，陪人睡觉，我……”

“什么全国大赛，我不参加了！什么羽球，我也不打了……我现在就想救我外婆，从小我爸妈就不要我，是她把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照顾我，保护我，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谢拾安你究竟明不明白？！”

“我去洗手间洗把脸，上就来。”

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自己心如死灰，破罐破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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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的程真跑回了卧室，先是把自己的书包腾了来，装了几件玩之后发现已经满了。

提起全国大赛，脑袋里那弦彻底断掉了。

也不知是哪突然搭对了，周沐脑袋里灵光一闪，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看着谢拾安从立峰大厦里跑了来，等在路边的乔语初立迎了上去。

周沐由衷地笑了来：“谢谢你，程学长。”

突然的发力让谢拾安猝不及防，倒退了几步才站稳，看着她声泪俱下歇斯底里的模样，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爷爷刚去世的那段时间。

电梯门在她前关闭，简常念泣不成声，在曹睿来找她的时候，又很快了泪。

谢拾安一言不发招手拦下了租车。

她一边往学校跑去，一边从兜里七手八脚掏手机给程真打电话。

“姑娘，看看晶发卡，还有耳钉，都是刚的。”

“程学长，我想到了，我想到帮常念的办法了！”

乔语初赶忙追了上去：“诶，你嘛去？”

她没走两步，又遇上一家摆地摊卖cd光碟还有各各样辅导资料和图书的，放望过去，整条街上从衣服鞋到日用百货，卖什么的都有。

“这么快就下来了？”

“你现在上跟我回去，全国大赛……”

话音未落，衣领就被人提了起来。

＊＊＊

她走着走着就有小贩迎上来。

谢拾安盯着她的睛，角有些红，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程真一听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可以啊你，周沐。”

“谢谢，不用了。”

她看着谢拾安空空如也的后：“人呢？”

简常念一把把人推开，着泪嘶吼。

“想到了，我想到了！”

周沐下了公车往学校走，这条路也是市里的繁华路段之一，又挨着车站，因此天气好人量大的时候，总有人摆摊来生意，其中不乏一些兼职的学生。

“那当然了，拾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游泳队这边你放心，我去动员他们！”

周沐现在没心思看这些，摇摇，避过人继续往前走。

谢拾安攥着她衣领的手有些抖，她咬着牙，忍住没一拳打过去。

两个人离的近，彼时还有差，谢拾安拎她跟拎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