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等着吧，我会替你去看阿昭的。”

“阿昭，娘对不起你。”她轻声说，“小时候把你丢下，现在还是要把你丢下，娘不是不是担心你，但娘更担心，他——”

啊。

她为什么要喊慢？小曼再次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难真像三哥说的，她是个乌鸦嘴？说什么就坏什么？

漆黑的夜，崎岖的山路，小姑娘就如同一只灵的鹿，跃其间，很快就消失了。

女人握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小曼虽然年纪小，但办事我最放心了，而且姑姑非常激你，是姑姑为了阿昭，要辛苦你，你也是个孩——”

小曼嗨了声：“姑姑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是怕辛苦，再说了，我怎么没过门，这边郡八城二十九寨我哪里没跑过，加起来够来回京城两圈了。”

小曼啊了声：“我？我不行吧。”

“姑姑，你慢。”她忍不住喊。

这山路崎岖，但对她来说，如履平地。

女声笑了：“我知，小曼很厉害。”

另一只脚抬起迈过门，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快，纤细的影如利剑要将夜劈开。

小曼心里叹气，造孽啊，明明时时刻刻日日夜夜想的人，却不能见不敢见。

“好。”她，“姑姑，我带人去，我办事，你放心。”

算算日，其实才走了一年多了，但却好像一辈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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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城——

影却不再多说，转过，拉住小曼的手：“小曼，你带着人去趟京城吧。”

但女人始终稳稳的站着，越过层层山影，痴痴的看着远方。

密密的山林里响起鸟鸣，旋即越来越多，连绵一片，巍峨庞大的山都摇晃起来。

话音落奔跑的影停下来。

女人摇摇：“不好，我不好见她。”

“小曼，姑姑知，辛苦你了。”女声低低，满是歉意，“你也没过门，那么远的路。”

“小曼。”她说，“我不能去。”

小曼跑着才跟上。

“姑姑。”小曼忙说，“你别担心寨，有大家在，什么事都不会有，那些官兵蠢笨，只敢喊喊，连山都不肯，咱们来，他们反而跑了。”

“我不是担心寨。”影轻声说，“我，不能走。”

那是担心什么？难还有比楚昭更值得姑姑担心的事？小曼不解。

不待女人再说话，她松开手，转跑开了。

小曼跺脚啊呀一声：“姑姑，你别说了，我一都不生气。”她伸手抱住了女人，“姑姑，你挂念阿昭，但十几年来，享受你的是我，我生下来夜哭，是你一宿一宿抱着我，我小时候不吃饭，是你一一喂我，是你教我骑，教我功夫，教我读书写字，给我裁新衣，给我梳妆打扮，你给我的，是阿昭从未得到过的。”

他先是将女儿送去了京城，又将最信任可靠的兄弟送去京城，他，是不是要事了？

小曼又有些不好意思，握着女人柔弱无骨的手：“姑姑，我是说，你亲自去不好吗？”

夜风抚动衣裙，纤细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起来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