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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死得好安心。”

皇帝却不在意，展开袖，靠坐龙床，任凭嘴角的血滴落在上。

那么好吃的心，怪不得跟御厨的味不一样，长年累月积少成多。

说来说去，还不是让他把这狗圣旨送去，送给父王。

他现在应该的是拿起这圣旨扔火堆里烧掉，让它在这个世上消失。

他站在原地，看着宁昆举着的圣旨，他长这么大，走的每一步的每一件事还真没有擅自主，都是父王安排的。

“殿下。”宁昆喊，“冷静！”

“如此大事，王爷必须知。”

铁英站在一旁心神震，不知该不该跟着世踹宁昆。

.......

他也是第一次见萧珣这样，年轻的世再没有往日的淡然，整张脸都充满了愤怒，像一发狂的猛兽。

“朕就是死了，坐上皇位的这位一生难安。”

宁昆不闪不躲，任凭萧珣踹在上，挣扎着抱住萧珣的，喊：“世，你想想啊，让你当上太，登上皇位，是王爷最大的期盼啊！”

他跪下来，将手里的圣旨举起来。

父王拿到这个圣旨会怎么想，会怎么？

他说罢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咳嗽，有更多血溅。

皇帝笑，用手抹了把嘴角，去血迹：“没用了，朕要死了，但是——”

刻他的神情微变，因为皇帝将袖拿开，袖上是斑斑血迹。

这个宁昆，竟然要劝世送自己的父亲去死？！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失态，铁英都吓到了，不知该怎么办，宁昆扑过去，将圣旨抢在怀里。

四周的太监们都跪下来呜咽。

邓弈上脸上也被溅到了血，他没有再去搀扶皇帝，再次跪下：“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朕来回答你，朕可以容忍一个弑兄的儿，但朕不能容忍一个要弑父的儿。”他说，“贵妃这个贱人，竟然给朕下毒。”

他神情有绝望，有悲伤，但更多的是癫狂兴奋。

.......

他想都不敢，不能，去想。

萧珣一脚踹开宁昆：“父王已经不是当初的弱童了，他现在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

萧珣都红了，抬脚就冲宁昆踢来狠骂：“你怎敢如此说！你怎敢如此想！你想都不能想！”

将圣旨扔在地上还不解气，萧珣抬脚去踹，又要拿起来扔火堆里。

“陛下！”邓弈起。

萧珣停下动作，冷冷看着宁昆：“冷静？你让我冷静什么？要我把这东西送去给父王？”

“世。”他颤声说，噗通跪下来，“现在不应该是我想，也不应该是你想，应该是王爷想。”

“但三皇还没死！”宁昆喊，“陛下也是个疯！他疯到纵容两相斗为乐，他自然也能疯到让三皇继续当太，而且陛下还在，这一次王爷的筹划都暴了，我们没有选择了，不是求生，就是求死啊。”

“如此大事，世，你不能擅自主！”

世跟王爷的情多好，看着世长大的宁昆，自然知。

但——

万一，父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有邓太傅在，朕的好侄一定能当个好皇帝。”

“宁昆不是要世弑父，只是请世不要代父主。”

萧珣面冷，都在发抖。

邓弈上前：“陛下，快传太医——”

宁昆跌倒在地上，没有再来抱住萧珣，焦急地说：“王爷筹谋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要背负一个谋反逆贼声名的！世——”

萧珣伸手指着外边：“有什么可想的，他没有选择了，太死了，三皇是个疯，皇长孙也死定了，他只有我，他必须选我！”

这一次，他要自己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