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看着床边半跪着的年轻人，年轻人手里拿着一狗尾草，对着中山王的脸晃啊晃。

“楚昭真当皇后了？”

夜吞没了大地，当晨光再次跃地面，中山王一个大大嚏从睡梦中醒来。

大家七嘴八询问。

诸人应声是散去了，老妇人留在室内，看着女，轻声问：“阿棉，要不要往京城里再派些人，现在楚昭也需要人手吧。”

“小曼说，形势也不安稳，当时十分凶险——”女一边看信，一边轻声细语跟大家念内容，直到说到最新，抬起，肯定地说，“楚昭，是当皇后了。”

一个老妇人站来示意大家散了：“咱们的人在京城了，大家更要多注意些那边来的消息。”

灯下女的面容展，她白皙秀丽，虽然人到中年，眉依旧清澈，只是底弥散着忧郁。

“小曼怎么说？”

“小曼他们皇了吗？”

老妇神情惊讶：“这，这是为什么？”

他将楚岺的话转述，说罢不再多说一句，转疾步而去。

没想到那个钟长荣竟然替小曼送信回来了。

“楚昭真救了皇长孙？”

.......

她过得这样好，何必给她的添堵呢。

老妇垂退后一步，恭敬应声是：“是。”

说罢转看桌案上的信，伸手轻轻抚摸信纸。

老妇声音更咽：“阿棉，这不怪你，你都是为了咱们寨，你，是不得已——”

木棉红摇摇：“不用，不仅不用，我会写信告诉小曼，待京城安稳了，他们就回来。”

“寨主。”他们轻声唤，神情担忧。

木棉红沉默一刻，：“有楚将军在就够了，我们别靠她太近，免得被她发现什么。”

小曼写得不多，似是匆匆写来，诸人听得意犹未尽，围着女问东问西议论纷纷。

“这不是什么好事。”木棉红打断她，清秀的面容变得犀利。

木棉红对她笑了笑：“这不得已与她无关，她有我这样的娘，才是她的不得已。”

诸人一片惊叹“真的当皇后了啊。”“太厉害了吧。”“那可是皇后，天下最厉害的贵夫人。”

老妇明白了，有些难过又有些恼火：“能发现什么，发现自己还有娘，这不是——”

山崖上木屋里亮着灯火，这一次不是只有女一人独坐，挤着十几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大家都张又激动围着，看女展开手里的信。

没有娘，她还能英勇机智，聪慧过人，名满京城，一跃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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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薄薄的信轻飘飘，飞去没多远就要下落，林间的女人形一晃，一把长鞭飞来，如蛇卷动将要落地的信卷起，落在她的手中。

“这不是什么好事。”木棉红不再看她，视线越过她看向门外，似是自言自语，“她以后就是皇后了，怎能有个我这样份不堪的娘，更何况，我对她的事，畜生不如，哪里能担得起娘这个称呼，楚将军说得对，阿昭有个死去的娘才是她的幸福。”

京城的动他们自然也知，而且不比官府知的晚，只是小曼没有派人回来，无法验证以及得到更详细的消息。

“这皇后当得凶险。”女垂下，再看一遍信上的描述，“如果她们晚到一步，楚昭此时此刻就已经死了。”

“还有。”钟长荣说，“将军告诉你几句话。”

老妇看着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轻叹一气退了去，木屋里只剩下女一人，坐在灯下，一边又一边看信。

山林恢复了安静，女呆立不动，直到四周冒很多人。

“小兔崽。”中山王笑骂，伸手捧住年轻人的脸，“一回来就这样对你父王尽孝心啊。”

萧珣着中山王放在自己脸上的双手，仰笑：“父王，我在外几天没睡了，父王竟然睡得这样香，只能这样叫醒你了。”

.......

女回过神，轻轻摆摆手：“大家各守其位。”说罢三步两步消失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