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来，带着一风霜，对谢燕芳施礼：“三公，信送到了。”又，“燕来公也到了。”

谢燕芳哦了声，抬起要问什么又笑了笑，摆摆手。

驿兵立刻退了去。

“公。”官吏神情带着几分愉悦，，“有你的信，有燕来公，皇后这次应该会很快就回来了。”

谢燕芳哈哈笑了，摇摇：“不会，只看了信，她或许还会犹豫，但见了谢燕来，就再无犹豫，不会回来了。”

官吏愕然：“这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英雄了啊。”谢燕芳笑。

什么意思？官吏不解要再问。

谢燕芳制止他，问：“往边郡的信都时送去了吧。”

这是还要确认？官吏再次应声是并保证万无一失。

“那封信千真万确比谢燕来更早到。”他调。

谢燕芳笑了笑，没有说话，只用手轻轻抚了抚脸颊。

“英雄最诱人。”他轻声说，“唯英雄让人倾倒。”

......

.......

云中郡的风嚎叫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停下来，但梁蔷也睡不着了，土炕已经凉透了，寒意从下嘶嘶向里钻，而上盖得被也如同冰坨一般，僵冰冷。

梁蔷从来不知冷原来能这么冷。

他富贵，但自小读书也明白骄奢逸败坏心智，所以寒窗苦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事他也过，但此时此刻才知，拥有富贵权势的时候，所谓的苦都是笑话，当失去富贵权势，你每一件事都是苦，没有不苦，只有更苦。

现在还没到真正的寒冬呢。

梁蔷从床上坐起来，嘴发青，将一件破裘衣裹在上一刻，才渐渐缓过来。

他觉得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外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清晨寒冬里格外的刺耳，就算梁蔷醒了也被吓心突突，可想而知那些睡梦中的人。

这是屯长的恶趣味，在屯长里，他们这些发服役的人都不是人。

“起床活了活了你们这些猪！”吼声也随之响起。

破裘衣让梁蔷和能动了，他下床打开门走去，扑面的寒意让他战栗，这一片矮房里零零散散的人们都走来。

再不来，屯长和他的手下就不是敲锣，而是往屋里泼了。

他们才不在乎这样屋里还能不能住人，他们又不住在这里。

确保所有人都来了，裹着大斗篷的屯长沉着脸停下咒骂：“都神，如今西凉人打来了，再不好好活，就送你们去打仗！”

说罢让手下人给分了任务，今天他们这个屯的人都要去加固城防，要从早到晚上。

分了任务，有两个使妇人抬着木桶过来，这是今天的早饭，每人一碗稀粥——粥能不能填饱肚不重要，冒着气，对大家来说就足够了。

所有人都要涌过去，又被屯长骂了一通，排起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