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求什么？

亲随三十多岁，其貌不扬，如同所有将官边的杂役一样，此时捧着醒酒汤一愣，旋即又笑了。

真是不同了，以前主将懒得理会他，更不在意他是不是好刀，现在这么大方的放他走了，梁蔷抱拳一礼：“梁蔷必不负大人期待。”

梁二爷当然知他的名字，蔡姓旧友给他谋取这个小官，怕他军中两茫茫，同时赠送了一个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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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的仇人是谁？是无情无义对梁寺卿弃之如敝屐的先太，是因为联姻不成就要将他们连起的谢氏，以及角之争导引这一切的楚氏。

“这话就是蔡大人站在面前，我也要问他，他是什么人。” [page]

李方笑而摇：“那人只求梁二爷为国为民杀敌，建功立业。”

这一次梁二爷没有坐在末位，而是在主将侧，众星捧月，好好享受了一番。

“那他所求为何？”梁二爷问，定定看着李方，“我们梁氏一无所有。”

因为你梁氏的一切就是靠他才换来的。

除了一腔怨愤。

这人梁二爷明白，如果他不说，是没人能问来的。

“是谁？”他再问。

梁二爷自嘲一笑，他明白了，那人所求的不是梁二爷的现在，而是建功立业后的梁二爷。

夜的时候，梁二爷回到了住，上还有未散的酒气。

所求就是你梁氏的一切。

虽然战时将官不能饮酒，但此次一战对西凉造成重创，卫将军楚岺让副将亲自送来一车酒犒赏。

梁二爷巾覆脸没说话，似是睡着了。

.......

亲随又去端了醒酒汤来，轻声唤：“大人，喝了醒酒汤再歇息，否则明日还是要痛。”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背后人求的就是他们梁氏的怨愤吗？那么，背后人也是有着跟他们一样的仇人。

.......

亲随为他解下外袍，笑：“这酒就是为大人您赐来的，当然您要坐主位，在军中就是这么简单，而且除了酒，您的功赏也要上报朝廷，升官加爵，您啊，下一次就算不是为了喝酒，也能在坐在主将边了。”

“大人快敷把脸。”亲随笑着递上腾腾巾。

梁二爷接过敷在脸上，吐一气：“这些人真能喝啊，不叫饮酒，叫酒，我就不该坐在主将大人边。”

甚至梁氏盛时，梁家二爷也没有享受过这风光，他不过是梁寺卿的兄弟而已。

战功就是这么厉害，他终于可以有搏功名的机会了。

“我很清醒。”梁二爷说，拿下巾看着亲随，神清明，“你，到底是什么人？”

今晚不过一次小胜，众星捧月的恭贺就让人不饮酒而醉——他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滋味了？

李方笑摇：“恕我不能说。”

梁二爷巾后发声音：“我没喝醉。”

这一句话虽然什么都没说，已经承认了梁二爷的所有猜测，梁二爷用手重重地搓了把脸，所以哪有什么走投无路时来运转，路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李方，是谁让你来帮我的？”他问，看崔振要说话，又抬手制止，“别说是蔡大人。”

李方在一

“所以，是谁？”

“我没喝多，我反而更清醒，这次的战功，这次战事的筹谋，我写不来，你写不来，蔡大人他也写不来——”

喝醉的人都这样说，亲随一笑。

“大人真是喝醉了。”他笑，“我是李方啊。”

这是一笔并不划算的易，但——有人能拒绝这诱惑吗？

亲随李方笑了，：“大人虽然什么都不知，但提到帮一字，那就是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