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询问，一柄弯刀徐徐举起，在冬日酷寒中闪烁着光芒。

那兵士长刀再次移动，落在梁蔷的胳膊上，说：“要梁军侯一条胳膊。”

.....

那是西凉人！

今天终于等到了。

怎么可能！

他一直等待着，准备着，也好奇——这人要的报酬到底是什么？

“梁军侯，你可愿意？”

梁蔷知，他如今得到的一切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别人佘给的，是要收报酬的。

梁蔷看着他，：“我为兵士，没了胳膊，还算什么兵士，还怎么征战，就算活着也是死了。”

此时还在战场上，他们说话这一瞬间，西凉驰来的兵已经能看到尘烟。

但西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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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都怀疑他在梦，他只听自己急促的气，直到耳边有说话声闯来。

梁蔷神情微变，锵一声，抬刀击开兵士的长刀，人后退一步，横刀在前戒备。

只看烟尘也能看，来众不下数百。

是谁！能一个竹哨就让杀气腾腾，生死战的西凉兵停下来！

那他还算人吗？

陡然的停步，让人前仰后合，让蹄动，宛如烧开的，但不怎么沸腾，面前如同竖立了屏障，一滴都没有再溅过来。

所以他有没有胳膊，是不是悍勇，能不能打仗，都是无关要的事，只要他是一个人，还能气——

这一次，就算这些兵士们都为他死了，也护不住他逃生。

那个人能收买边郡无数兵士为他送命，那个人能用钱用恩或者用要挟等等办法来掌控这么多兵士。

梁蔷面震惊，不可置信。

看到汹汹而来的西凉兵，兵士们依旧没有动作，神情也不见变化，那兵士还从怀里拿一竹哨。

“若要我的命。”他，指着前方，“我梁蔷随时可以死在战场上。”

竹哨的声音十分怪异，宛如一只嘶鸣的大雁，突然被拧断了脖。

此战大家死定了，还谈什么过去将来。

但更怪异的是，前方奔腾的西凉兵也宛如被拧断了蹄，伴着儿嘶鸣，狂奔的队伍停了下来。

“梁军侯，现在你相信了吧？你在此战中能率领我们突破围困，还能其不意杀赤那军主营，你浴血奋战，以少胜多，失去一条胳膊，梁军侯，如此勇武的你，就算没了一条胳膊，也不能阻挡你成为名震天下的悍将！”

梁蔷的脸再次火辣辣，他攥了长刀，猛地指向前方：“赤那军来了——”

那兵士：“梁军侯，只是要你一条胳膊，不要你的命，你放心，我们有擅长医治断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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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梁蔷愣了下，看着那兵士将竹哨放到嘴边，响。

从小富贵京城长大见惯权势的梁公也无法想象。

“梁军侯别担心。”他说，“你看。”

兵士忽的笑了：“先前说了，你不仅不用死，还能名扬天下，加官爵封将，还能继续征战四方，别人不信，您不能不信啊，您如今的一切不都是这样来的吗？”

梁蔷再看边的兵士们，：“我是不如你们，但如今我们以少战多，多我一个，也好过个残废——这件事日后再说吧，现在生死关，就不要说这些了。”

什么人能到如此？怎么样才能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