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放下来。

邓弈看到封面上中山王印信，以及萧珣的名字。

“这是中山王世写给权贵世家的信。”谢燕芳笑说。

邓弈没有拿起信打开看，只问：“他要劝说大家助他吗？”

谢燕芳将信打开，摇：“倒不是，萧世只是坦诚说自己要。”

他看着信上的内容。

“世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恶事恶名也是他一人承担，但他会保证世家的安全，一旦兵戈相见，不会愤于世家权贵。”

邓弈笑：“所以就可以愤于平民百姓？他知不知战火会让多少城池民众丧生？一句恶名恶事他承担还很委屈。”

“他当然知啊。”谢燕芳，“所以他会让朝廷来分担。”

“他们已经到了京营防线。”邓弈沉声说，“再前行就是无诏动兵，意图谋反，诛杀无赦。”

“他抓了三位宣旨大人，宣称三位大人为主将。”谢燕芳说，“不意外的话，他上就要杀掉三位大人，说三人蛮横军，然后他要来京城谢罪，要亲见陛下——”

他看着邓弈。

“到时候谁对谁错，民众难分。”

邓弈淡淡说：“民众没有那么蠢，你以为他们真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只是——”

“只是自欺欺人，自我逃避，自我安，粉饰太平。”谢燕芳接过他的话说，“但为了逃避危险，民众就能颠倒黑白，还有这些世家——”

谢燕芳将信放在桌上上，手指敲了敲。

“这封信看起来不是在说服他们，萧珣不让他们什么，但此时此刻，权贵世家什么都不，就是倒向了中山王！”

邓弈垂目看着桌上的信，问：“谢大人的意思是要坐实中山王谋逆？”

“只有这样，才能让天下知，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谢燕芳，“也别想自欺欺人，还有这些世家，什么都不，接到萧珣的信不举不报不愤不慨就是同罪，只有这样，这一战打起来，才是正义，才能无后顾之忧，也才能让天下人臣服，阿羽的帝王之位从此无人敢质疑。”

邓弈抬起，问：“那怎么样坐实中山王谋逆？”

谢燕芳看着他，问：“萧珣给太傅的信，写了什么？”

……

……

“说了半天，谢大人原来是要我来坐实中山王谋逆。”邓弈笑了笑，靠回座椅上，看着谢燕芳，伸手从衣袖里拿一封信，“我想，谢大人其实要问的不是此时萧世给我的信，而是以前，京城兵变时候，给我的信是什么吧？不，或许还有更早以前，比如我是怎么跟中山王勾结的信件吧？”

邓弈不是傻，当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来揭证中山王父狼野心。

让他邓弈来揭示？

中山王父很早以前，便与邓弈勾结，中山王有不轨之心，那他邓弈是什么心？

“三公，是不是正义之师，师有没有名，皇帝在意，我不在意。”邓弈说，“甚至此战是胜是败，我邓弈也能不在意。”

这话说得真是不堪目，为一朝太傅，竟然说不在意朝廷此战胜败。

“没错，我邓弈就是这样的小人。”邓弈冷冷说，“礼义廉耻我都不在意，我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你就别想用声名绑缚我，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