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绣想不起这些细节，随应了她，带她往里走了几步，“你看看想住哪间，除了主卧之外，应该还有两个房间，要不要把书房也给你？”

正常。

但哪怕已经觉得饿，她仍旧很是怀疑地看了看苏明绣手指上那一枚枚夸张的甲片，想到她曾经在于家今天要吃中餐、明天要吃西餐，下一顿又要法国菜那副指江山的模样，见她如今竟然自己动手了一顿夜宵，实在觉得不可置信。

生煎包实在是太容易刷颜值的中式心之一，只需掌握好过油的火候，等到加一煮，再洒把芝麻小葱，那散发着剔透油光的、半金半白的，格外勾人馋虫。

问就是前任之间的“发现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再问就是婆媳关系之间天然的不对付。

“和馅儿都是中午包饺剩下的。”被问的人轻描淡写地回了这么一句，顺便给她了中午用来煮饺的汤，这汤底是用昨儿晚上手撕的架熬的，今天又加了新鲜的猪大骨去，味还不错。

见她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剩下记的”几个字，于念都问不来“你怎么没请保姆”这话，想也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怔怔地看苏明绣，“这包要面、调馅料的吧？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是一想到能给她添堵，我还有那么兴奋。”

她埋把盘里的生煎包吃得净净，又接过苏明绣递来的汤，被了一下也闷声不吭，直到将空碗放下，拿着书包回到了房间。

“不用，卧室带张书桌就可以了。”

苏明绣扬了下眉。

于念本来还以为她要外卖，听到后半句，往屋里又看了看，没见到佣人，最后不得不想到那个最不可能的方向，“……你？”

“现在十多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可惜用来煮完饺，也不能再拿来吊老汤了。

比那飘逸书法更引人的，是上面的内容。

苏明绣夹起这一个个生煎包，放到盘里，转放到于念的跟前，“小心。”

上联“恭喜发财迎新岁”，下联“长年好运金利来”，横批“财源”，门中央还个一张倒贴的四方金纸，上面是大大的“钱”字。

香江华府是本市著名的富人区，小区的设计图当年在国际上拿了奖，二手房的成价格更是破过记录，从装修奢华的大堂一路了电梯，于念都觉得风格很是一致，直到她站在那贴了对联的门前——

“粥？面？心？家里冰箱只有这些。”

哪怕住在这里的人家都是各行各业的英，同样也祈求来年能够健康好运连连，但如她这般直白不加遮掩的门联，恐怕整个小区再找不来第二。

一句评也没等到的苏大厨纳闷地盯着空盘和空碗，也不知这小孩儿到底是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

她突然就很担心自己接下来要走金碧辉煌的殿，好在记了玄关发觉画风比较典雅，将心稳稳揣回肚里，问了一句，“这房买的时候是装修？”

确实怕。

-

她穿着睡裙，走过去，见到那些白白胖胖的小包在锅里被气熏得鼓鼓胀胀，看着格外可，此刻恰好苏明绣揭开锅盖，一把绿的小葱洒下去，葱香味被意勾起，视觉和嗅觉都得到极大的享受，本来不饿的于念登时听见肚里咕咕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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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正常，还非常好吃。

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夹起一个放到嘴边，于念小心地咬破那层薄薄的，往里面了气，又吃了馅料——

也是到如今，她才终于真正地直面苏明绣离开了和于宛如的这段婚姻，经济方面究竟窘迫到何等地步。

听见她的回答，于念缓缓地吐一气。

先前东凛给她送书包的时候，是跑回宿舍给她拿的，所以还顺便从她柜里给她了衣服。等于念快速地冲完了澡，就闻到开放式厨房那边传来的香味。

“怎么，怕毒死你？”

-

“是吧。”

是白芝麻在油里被煎的香味。

正在冰箱旁边拿一瓶酸的苏明绣沉默了会儿，着实被这个“随便”为难住了，但从原主以前的那些记忆里又翻不一些在于家吃住的内容，思索片刻，觉得这怎么也是便宜女儿第一次来家里，外卖有太不讲究，于是放下酸，重又问：

没人能扛住生煎包的泽诱惑。

“随便。”

于念也不例外。

她索也不去纠结，慢悠悠地吃完自己这份，洗了碗之后回到卧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于念表情变化半天，很想直言，但觉两人之间气氛难得不错，而且现在又在对方屋檐下，脆不纠结了，又给了“都行”，然后问浴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