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翻了下一页，冷地应，“没有！”

岁意不自觉地又盯着对面的人看。

冬藏阁外边也是绿荫环绕，此刻柔和的光从穹落下来，恰好在她们俩这方投下光，笼罩在里面的青衣女，尾的那枚痣仿佛会在这光里闪烁。

被她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不见底的黑眸盯着，岁意听懂其中意思，脸陡然涨红，“我、我并非搭讪……”

确切说，是岁意作为迟到生，必须接受惩戒，而她作为执行者，拿着戒尺跟她重复这百宗学会的规矩。

也许是看得太久，竟然都有些恍惚，面前莫名现一个画面……画面里的女人垂下帘，不苟言笑地看她，手里却拿着一柄檀木般的戒尺。

什么羞赧、恼怒，此刻都消失不见了。

但现在么……

“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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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意被迫听了一些百宗跟合宗的事情，这会儿睛又跟猫儿似的溜圆，看上去好像想和苏明绣解释什么，谁知这人坐下之后就闭上睛，见那白玉的玉简贴在额间，径自徜徉书海去了。

苏明绣将颜妙妙连人带衣服挥冬藏阁，然后就抱着自己刚找到的几枚白玉简跟残卷来到岁意的对面。

苏明绣单手支着下，角浅笑不散，“岁友，九洲很多年不用这句话跟人搭讪了。”

“大师！”可是无忧无虑的小朋友并不知这些，她的脑仁里能装的最大的矛盾就是跟合宗的那不合，若是大师这张脸能艳压那群成天靠着自己姿勾搭修士、又看不起比自己丑的合宗弟，她能兴得多吃三碗饭。

存在，但终究应该还是持着“非我族类”的心思吧。

她来冬藏阁是想查一些跟护山大阵有关的消息，顺便侥幸看看上古留下来的残卷里有没有关于渊、天等等相关的内容，没想到就被小师妹絮絮叨叨地让她去给百宗撑门面。

可她又说不来更多的，只好埋认真盯书，好像这样就能消解自己面上的羞赧。九洲用玉简记事还没推行多少年，而且初上大的修士意识并不，想要玉简学习实在不简单，故而九洲许多基础的书籍还是以书卷形式留存。

苏明绣意味长地看着她，片刻后摇了摇，收回目光，继续拿下一份玉简贴额，在学海里遨游。

倒是她半天没憋一个字。

岁意：“……”

在角落里睡觉的人胡猜了一堆，不知想到什么，角的笑意奚然。片刻后，不堪其扰的苏明绣来，随手将颜妙妙要给自己的那几件里胡哨的衣裳反手回去，顺手还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

苏明绣却像是学着她一样，在她避之不及之后，堂而皇之地看她，视线度让岁意如坐针毡，恼羞成怒、将要让这莲妖不许再这么无礼时，忽然又听对方好声好气地开：

“乖，要是太闲就去给自己园里的药草浇。”

“这一章讲的是如何防止灵壤长杂草，从我冬藏阁至今，未见友翻下一页，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这恍惚的画面冲破，岁意一抬，就看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记玉简，扬着柳叶般的细眉，要笑不笑地看着自己。

这次确实找到了跟护山大

苏明绣没想到她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看半天，就为了吐这么一句，一时间觉几分好笑来。真论她和岁意的初见，上一回的时间线里，她们该在学会开的第一堂课才碰面。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都快灭门的门派，还有什么装的必要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她在的。

她瞬间收回目光，低看着面前的书卷，后背惊一些冷汗，以为自己刚才是无意识中了什么幻术，但是一儿痕迹没找到，况且……这冬藏阁里面禁止打斗，保护的禁制都是。于是只能压低声音，用那刚醒的、还带着喑哑的嗓音问苏明绣：

只剩下学渣破碎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