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已经驶离码，姜彦明背着手，迎着风站在船，见李丹若来，忙解下斗篷递过去，“外冷，别冻着。”

大事小事一直说了半个多时辰，事从怀里掏个极小的包袱，捧给程老太太，“这是两千三百两银票，柳事和孙事那两路，一边拿了一千两。大说：老太太先用着，她再筹些银送过来。”

姜艳丰狠瞪着朱衣，咬牙：“连你也瞧不起我？欺负我是个孤儿？”

中年事看到姜彦明，立刻长舒了气，长揖：“五爷。”

李丹若并不理会两人，见周氏吃了药，侧坐到周氏，仔细打量着她，微笑：“二伯娘看什么呢？”

李丹若将斗蓬推回去，脂红已经拿了件斗篷送来，李丹若接过披上，了帷帽，和姜彦明并肩站着，低低：“大伯他们，不知到哪儿了，大伯娘的病，不知好了没有。”

“姜家已经败落了。”李丹若淡淡。

“这船上孤儿多得是。七妹妹若不欺负自己，没人欺负你。你看看，你们妹，哪一个使唤丫了？”

艳丰，两个人拿着针线，懒懒洋洋的戳来戳去。

“不用你!”姜艳丰的怒气找到了，冲赵氏吼了一声，将手里的衣服举起扔到地上，怒气冲冲的冲了去。

“大伯娘最疼六郎。”李丹若低低说了句。

“扶我到后舱上香。”程老太太移开目光，示意俞嬷嬷，魏紫忙上前抱过枝儿。

“回去跟你们大说，我们都很好，让她别担心。

朱衣将汤药递给姜艳莹，又取了茶、漱盂过来。

姜彦明也认前之人是大姜艳湖府上的大事，忙拱手还礼，将事让船舱。

“小的先到了京城姜府，又从姜府找到威远侯府上，这才知老太太走路往江宁来了，小的就沿着运河一路追过来，原以为要一路追到江宁……

姜艳莹搂着周氏，柔声安，“母亲别怕，没事，父亲去衙门了，二哥和七哥，母亲又不是不知，整天会文什么的，五哥刚不是还来说，他们都去会文了。”

姜艳丰抿着嘴，盯着李丹若，仿佛要用目光把李丹若刺上几刀。

“我就让她倒杯茶，顺手的事!”姜艳丰嘴。

两人都沉默下来，李丹若下意识的了斗篷。

“……大知的晚，还是大爷看到的信儿，大连夜打发小的回京城，又打发柳事去了永州，孙事往雄南。

事给程老太太见了礼，坐在圆凳上，和程老太太答话。

李丹若悄悄站起来，看着颠三倒四的和姜艳莹说着话的周氏，悲从心来，忙低下，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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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连声答应了，喝着茶等姜彦明写信。

“没有没有!二伯娘又噩梦了，没有的事。”李丹若忙安。

姜艳丰放下针线，斜着朱衣吩咐：“朱衣，给我倒杯茶。”

“噢!”周氏长舒了气，握着女儿的手，“看到你，我就知了噩梦，莹儿，我这会儿，也象在梦，恍惚得很……”

姜艳纷看闹看的兴奋，见姜艳丰直冲去，挑着眉梢，斜瞥了赵氏一，举了举手里的针线，笑眯眯慢腾腾的戳了一针。

朱衣端了二太太周氏的汤药来，姜艳莹忙放下针线，站起来接过，笑谢：“多谢朱衣。”

姜彦明急忙让张旺上岸去问，片刻，张旺就带着中年事上了船。

“只怕要到了永州，才能递信回来。”姜彦明低低叹了气，“我最担心六朗，我送他们启程时，就是八郎，最小，也能淡然应变，可六郎一直了城门，还不肯相信。”

朱衣回扫了她一，没理她。

“看，这不是咱们家，怎么来了？见着二老爷没有？我好几天没看到二哥儿和七哥儿了，也不来请安……”周氏突然顿住话，眉拧的的，呆了半晌，里浮恐慌，看着李丹若急：“抄家了？”

船离江宁还有十来天的行程，傍晚，刚停靠落下了锚，码上，一个穿着古铜绸斗篷的中年事，牵着，挨船大声询问：是京城姜家的船只吗。

“你歇一歇，让五郎替我写封信，你带回去。”程老太太温声。

大赵氏叹了气，站起来，倒了杯茶递给姜艳丰，“你五嫂说的对，你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看看你这衣服，了四五天了，连半只袖还没好。”

“大让小的转告老太太，且想开些，来日方长，我们大爷说，朝廷能放大老爷到永州，就是极好的信儿，不过一场劫难，往后，必定劫去福来。老太太且宽心……”

“至于银，五郎媳妇的嫁妆保全了大半，足够用度了。这银，你拿回去，你们大爷也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