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到门时，她又突然停下，回看向他：“哥，要不我去劝劝殿下吧，她很好说话的，说不定我一劝就想通了。”

沈暮瞬间没了声音。

“不必解释，我知你并非真要杀我。”沈柔歪。

沈暮眸微动，许久冷笑一声：“你将人心想得太好了。”

顾朝朝笑了，见她没放在心上，脆也不再解释了。

“就凭你喜人家呗。”沈柔一语致死。

沈暮噎了噎，表情瞬间黑了：“我不喜她！”

“我是你亲妹妹，你骗不了我的，”沈柔面笃定，“你分明就喜她，否则也不会留她到现在……”

“不需要，”沈暮绷起脸，“她不过是个阶下囚，何必在乎她的想法。”

“若是能过得好些，放下所谓的仇恨和自尊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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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就只有一张床，顾朝朝只能拉着沈柔到床边坐下，好在沈柔也不介意，笑眯眯地同她说话。顾朝朝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乐了：“咱俩坐在这儿聊天，觉可真够怪的。”

一个先前要杀另一个，另一个的兄长现在夺了一个家的江山，她们却还是亲亲的，能不怪吗？

许久，他面无表情地开：“是她在难为我。”

沈暮冷笑一声：“她但凡将这江山看在里，就不该整日吃了睡睡了吃。”

顾朝朝听到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某个略微瘦了些的丫跑来，她才睛一亮：“阿柔！”

沈柔大约也明白了，脸上的表情

“这样……那看来不是江山的问题，”沈柔松了气，“那就好办了，你主动哄哄她，殿下很心的，说不定就会与你重归于好。”

沈暮独自静站许久，皱着眉坐下了。

沈柔一路小跑，一直跑到顾朝朝所在的偏殿才停下，还未门便喊一声：“殿下！”

“或许吧，可我还是觉得，殿下当初对我的好，并非是逢场作戏。”沈柔认真。

沈柔拉着她的手看一周围，不由得啧了一声：“哥哥怎么这么坏，竟然将屋里东西都搬走了。”

“胡说八。”沈暮的脸沉了下来。

沈柔轻哼一声，为她打抱不平。

最后一个音落地，沈柔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书房大门还开着，提醒沈暮某个不学好的混丫来过。

“我惹他生气了呗，之前不是这样的。”顾朝朝很有自知之明。

沈柔小心地打量他一，半晌叹了声气：“哥哥，你心里还喜殿下对吗？”

“你呀，喜人家一日，就得在乎一日，否则她难过，你肯定也伤心，”沈柔小大人似的啧了一声，“但凡你能放下她，我也不会如此劝你，可事实就是你没了她会死，所以何必要逞。”

抱到一起后，顾朝朝才想起什么，接着面尴尬：“你不恼我啊？”

沈暮闻言，顿时沉默了。

“！”沈柔一脸激动地冲过去，两人顿时抱成一团。

不教坊司，跟着爹娘去边关的路上，说不定就要病死了。”沈柔接话。

书房里静了下来，桌上灯烛摇晃，将沈暮的廓照得明灭不定。

“沈柔。”沈暮又一次打断。

“怎么会呢，殿下是个好人，肯定舍不得为难你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沈柔认真思索一番，“是因为你抢了人家的江山吗？”

“哥，你明明还喜她，何必难为自己呢。”沈柔叹了声气。

沈暮本来都要将她撵走了，闻言顿时语气恶劣地反问：“她欺辱我至此，还要我主动去哄她，凭什么？”

沈暮：“……”

“哪里怪？”沈柔歪。

“所以严格算下来，殿下还是有恩于我，”沈柔没心没肺地笑了，“更何况当初她派去的那些人，我总觉得是故意吓唬我的，并非要真心杀我。”

“别逞了，将她囚禁这几日，但凡你稍微吃些东西睡会儿觉，你那些属下也不会一直找我了。”沈柔一脸同情地说完，趁他还没发飙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