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发半白的老太太，斜跨着小壶，大清早忽然来了雅兴。

在东方晓那一刻，秀坐在柳树下面，没有一把年纪无家可归的慨，没有在女儿家住很不方便要没睡醒就倒地方的心酸。

而是用手拍着大打着节奏，笑着望向远方唱：

“日好过嘞。

这真是喜从天降，叫人心怒放。

抬起我就想扭，张嘴我就想唱啊。

这也算我没白活，家要秀才郎。

还有人丁要兴旺，富贵满堂啊……”

左撇的里正五叔，站在不远，已经望着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也听了好半晌那小曲。

五叔走上前。

秀被吓一，扭看过去，上下扫他：“他叔，你这是一宿没睡还是起啦？”这也起太早啦。

五叔心里有些不自在，面上却不显。

他昨晚那酒喝的火烧火燎。

越乎，心越凄凉。

觉平日里睡的那铺炕都太大啦，摸哪哪冰凉。

说句话，没个回音。

找个袜，要自己找自己穿，没人给他经天冷天该穿啥。

后背，更是没人给挠挠。

走到院里，再看看东西厢房儿们睡的屋，各个有妻有，甚至他的儿们都要当爷爷啦。

左五叔忽觉这个家其实有他没他一个样，也不知他这一个人在过啥呢。

然后他就溜溜达达的来，没想到在村遇到撇的岳母。

“我说，你也是睡不着？”

秀又再次上下扫那老，觉哪里不一样呢。

以前一本正经，好像离近会咋回事似的。

今儿反常，挑着她旁边大石就坐下。

秀拎着壶站起，稍稍往远了走走，“我是睡多了。昨儿麻烦你啦。等赶明儿过年过节的，我得让我家玉兰和撇去看看你。”

说的很明白，意思是给你随儿礼，不让你白帮着张罗。

咱给你好，往后你最好再帮着方方面面张罗。

左五叔不搭话，问的却是：“你就打算一直在你女儿女婿家养老？”

秀一脸这不废话嘛的表情。

“不怕他们嫌？”

秀笑了一下，特别自信：“谁敢。”真有意思，她女婿啥本事没有，就一好，好欺负。

“你是为啥被人撵回来的？即便他们亲爹没了，你了那家门，他们理也应该给你养老。我瞅条件不差，还有骡车，应不是差你那饭。”

“是不差。但谁说我是被撵回来的？”

左五叔意外地看向秀，想再问啥，秀忽然摆手叫停，聊那些作甚，咱关系可没到那程度。

“他五叔，”秀脸上带着笑：“你下有功夫吧？能不能领我去看看，我二孙女婿想要在哪里盖房。我想去看看那片地。”

……

“哎呀，这地界可太不咋滴了，你能不能想招给便宜儿。”

“真要在这盖房？”不知怎的，一路上，左五叔已经被秀带着节奏唠嗑，秀问啥，他答啥。

“要是真盖，能不能就意思意思收儿荒地银就得了呗。”

“我回寻宗族几位老人谈谈。”